昨日的搏命狂奔和壁虎般的悬挂,在身体上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瑶草醒来时,感觉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像是被拆散后重新胡乱组装了一遍,每一处关节都在发出酸涩的呻吟。
左手虎口处,昨天紧握砍骨刀、又硬生生楔入砖缝的地方,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已经止血结痂,但皮肉外翻,红肿不堪,稍一活动就钻心地疼。
右侧肩膀和后背,被粗糙墙面和砖石摩擦过的地方,布满了大片的青紫淤痕和细密的血痂,火辣辣地灼痛着。
但最沉重的,不是身体的创伤,而是精神上的那种耗竭感。
仿佛昨夜那场生死一线的狂奔和悬吊,抽干了她最后一丝储备的精气神。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不是警惕,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迟钝,连呼吸都显得费力。
她躺在炕上,盯着头顶被烟火熏得发黑的屋梁,花了比平时长得多的时间,才让涣散的思绪重新凝聚起来。
昨日的惊险和恐惧,像是被光线带进视线的同时也灌入了脑海。
变异野猪沉重的脚步声、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头颅撞击、辛辣烟雾中野兽的惊惶嘶吼、自己悬在墙上时下方传来的粗重喘息和恶臭,画面和声音碎片般闪过,让她胃部一阵抽搐。
“呜……”
一声极轻的、带着担忧的呜咽在耳边响起。
是黑耳。
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趴在垫子边,将下巴搁在垫子沿上,那双漆黑湿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里面充满了明显的关切和不安。
它的身上也沾着昨夜的尘土,前爪似乎也有轻微擦伤,但精神看起来比她好得多。
瑶草动了动手指,勉强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摸了摸黑耳毛茸茸的头顶。
粗糙温暖的触感,带着生命实实在在的温度,像一股微弱的电流,稍稍刺破了她心头的麻木。
“没事。”
她听到自己沙哑到几乎失声的嗓子说。
既是对黑耳说,也是对自己说。
她挣扎着坐起来,每一个动作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倒吸凉气。
但她必须起来。
必须检查!
必须知道昨夜冒险的后果!
必须面对新的一天!
晨光透过窗纸,是一片浑浊的带着尘雾的乳白色。
空气依旧冷,但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臭,似乎被昨夜北风吹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的、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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