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的手直起身,一双虎目灼灼地看着王明远,声音愈发洪亮,仿佛刻意要让周围隐约投来的目光都听清:
“王副使不必惊疑!这一拜,非为廖某个人,乃是为我台岛万千百姓,拜谢王副使于朝堂之上,力挽狂澜之大恩!”
他声若洪钟,继续道:“廖某祖籍便在这台岛,家中世代居住于此!前番倭寇肆虐,屠我乡亲,焚我屋舍,廖某闻讯,心如刀绞,恨不能即刻提刀杀贼!而后闻听朝中竟有‘租岛换银’之谬论,更是愤懑难当!
幸得王副使仗义执言,献‘国债’之策,坚主战守之志,方使朝廷下定决心,固我海疆,救我民于水火!此恩此德,台岛百姓铭记于心!廖某身为台岛子弟,代乡亲们拜谢,理所应当!”
王明远闻言,心中顿时明了,原来根结在此,这廖元敬竟是台岛本地人,难怪如此激动。
他此举,既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恐怕也带有几分在众人面前为他王明远这位新任“抚民安防使”扬名立威、表明支持态度的意味。
看来这位廖将军,并非只知厮杀的莽夫,亦懂人情世故,只是表达方式更为直接、更为军人化。
想通此节,王明远心中对廖元敬的评价高了三分,面上却愈发谦逊,连忙道:
“廖将军言重了!台岛自古便是我大雍疆土,岛上军民皆是我大雍子民,岂有弃之不顾、任人宰割之理?王某人微言轻,当时不过尽人臣本分,据理力争罢了。
真正浴血奋战、保境安民的,是廖将军和麾下将士!将军切莫再如此,否则王某真是无地自容了。”
廖元敬见王明远不居功自傲,言辞恳切,眼中赞赏之意更浓,大手一挥:“王副使过谦了!若非你在朝中定下基调,我等纵有杀敌之心,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走走走,此处非讲话之所,我们衙内叙话!”
两人相视一笑,此前那点因陌生而产生的隔阂似乎瞬间消融不少。王明远侧身相让:“廖将军请。”
进入衙署简陋的值房,早到的仆役奉上粗茶,两人分宾主落座。
廖元敬是个急性子,寒暄几句后,便直接切入正题,说起了此次巡视沿海防务的情况。
“不瞒王副使,廖某此次奉命巡视沿海各汛地、砲堡,历时半月有余。总体而言,自去岁那场恶战之后,倭寇主力已退至外海,近期虽仍有小股贼匪在远海游弋窥伺,但慑于我沿岸新筑之水泥砲堡坚固,烽燧预警及时,未敢再轻易靠近袭扰。”
王明远点头:“此乃前线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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