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手里拿着个小木棍,在那儿戳着地上刮下来的油皮。
“瞎琢磨的,能用就行。”
陈清河随口应了一句,手底下的活没停。
他当然不会说出一证永证的能力。
在他这儿,所有的本事都得有个合理的出处,要么是书上看的,要么是跟老辈人学的。
只是他天赋好,学得快而已。
处理完油脂,还得用硝或者草木灰水泡。
这年代硝不好弄,草木灰倒是现成的。
陈清河起身去灶坑里掏了一簸箕草木灰,兑上温水,搅和成泥。
把皮板这一面均匀地涂满,然后卷起来,用绳子扎紧。
这叫“闷”,得闷个几天,让草木灰里的碱性慢慢把皮子里的生性给杀下去。
弄完狍子皮,他又拿起那几张干硬的兔子皮。
这得用手搓,得用木棒敲。
这叫“熟皮子”。
只有把皮子里的纤维打断、揉软,做出来的东西才不板结,穿在身上才贴肉。
陈清河拿着木棒,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兔子皮。
声音沉闷,但这节奏听着却很舒服。
正忙活着,村头大榆树上的那个大喇叭突然响了。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先传了过来,那是广播开启的前奏。
紧接着,赵大山那特有的洪亮嗓门,顺着电流传遍了整个北河湾。
“喂!喂!全体社员注意了!”
“全体社员注意了!”
“那个啥,手里的活都停一停。”
“吃完饭的,没吃饭的,都赶紧往大队部走。”
“今天下午分粮!分钱!”
“再强调一遍,带上麻袋,带上家里壮劳力,赶紧来大队部!”
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惊起了一群在房顶上晒太阳的麻雀。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滚油锅里撒了一把盐。
整个北河湾瞬间就炸了。
分粮了!
对于庄稼人来说,这是一年到头最大的盼头。
忙活了一整年,流了多少汗,受了多少累,就为了这一哆嗦。
陈清河停下手里的动作,把木棒放在一边。
他看见母亲李秀珍正站在堂屋门口,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虽然家里现在不缺吃的,但这可是集体分的,那是光明正大的收成。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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