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憋闷感,简直比下棋输给她还难受。
于是,陆家书房里经常出现的景象:
一个引经据典,气得面红耳赤;一个据“理”力争,振振有词。好好的医术传授,常常演变成激烈的学术辩论会。最终以舅舅拂袖而去、沈初九对着他的背影偷偷做鬼脸告终。
秦嬷嬷看着这“学术氛围”极其“浓厚”的舅甥俩,只能无奈地摇头。
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位小姐,就是个混世魔王,偏偏又极有主见和天赋。
而那位舅公,表面每次都被气得跳脚,内心恐怕对沈初九的聪慧和敢于质疑的劲儿,也未尝没有一丝隐秘的欣赏。
而此时京城的天,变得毫无征兆。
皇帝突发恶疾,昏迷不醒的消息,像一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储君之位空悬多年,如今陛下倒下,那些蛰伏已久的野心,便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最冒尖的便是二皇子。
二皇子是皇后嫡出,这些年仗着皇后母族势力,素来嚣张跋扈。如今没了陛下的震慑,蠢蠢欲动。
还有三皇子、四皇子……哪个背后没人?
哪个没盯着那把椅子?
靖安王被迫站在风口浪尖。
手握靖安军重兵,军中威望无人能及——这样的人,当然是各方势力最先想拉拢的,也是最先想除掉的。
二皇子最先登门。
那话说得漂亮,什么“一家人”,什么“共享富贵”,可那语气里的威胁,傻子都听得出来:你若助我,将来有你的好处;你若挡我的路,将来有你好看。
萧溟端着茶,不咸不淡地应着,把人送走了。
紧接着是三皇子、五皇子。
一个比一个客气,一个比一个热络。
这日,下人通传:四皇子洛驰渊殿下亲临。
萧溟眉心微动。
四皇子萧驰渊,在诸位皇子中算是个异类。
他素来低调,从不显山露水。
萧溟打起十二分精神,将人迎进书房。
萧驰渊年岁不大,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朗,一派温润模样。
说话和气,先是问候了萧溟的身体,又感慨了几句时局艰难,话里话外都是希望靖安王这等国之柱石稳住局面的意思。
萧溟应付着,心里却在琢磨:这人今日来,究竟什么目的?
寒暄过后,萧驰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示意随从奉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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