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山以北,大雪初霁。
战场已经清理干净了。那几万具尸体被深埋在冻土之下,明年开春,这裡的草会长得格外茂盛。
必勒格的金帐,如今成了大凉的“北境都护府”临时行辕。
帐内生着无烟煤炉,暖意融融。地上铺着的,不再是虎皮,而是一张巨大的、完整的狼皮。
那是必勒格坐骑的皮,也是这个旧时代霸主的象征。
江鼎坐在狼皮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那张皮毛的边缘。
“咔嚓、咔嚓。”
剪刀声清脆,在这个安静的大帐里显得格处刺耳。
帐下,跪着七八个草原各部的老王爷、大那颜。他们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必勒格死了,博尔术死了,他们这些剩下的,就是没牙的老狗。
“都抬起头来。”
江鼎放下剪刀,吹了吹上面的浮毛。
“咱们是老朋友了,别搞得像是在审犯人一样。”
几个老王爷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丞相大人……我们……我们愿降!愿献上所有的马匹和金银!只求大凉给我们留条活路!”
一个老王爷磕头如捣蒜。
“活路?”
江鼎笑了笑,端起茶杯。
“我没想杀你们。杀人太累,还费刀。”
“而且,把你们都杀了,谁替我放羊?”
“放……放羊?”老王爷们愣住了。
“对,放羊。”
江鼎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外面的雪原上,大凉的工兵正在铺设铁轨——那是通往黑石岭煤矿的支线。而在轨道的两旁,原本应该是战马奔腾的地方,现在却空荡荡的。
“你们草原人的马,太多了。”
江鼎转过身,声音冷淡。
“马是用来打仗的。现在仗打完了,要那么多马干什么?吃草吗?”
“从今天起,草原各部,禁马。”
“每户牧民,只准留一匹马放牧,其余的……”
江鼎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线。
“全部由大凉朝廷以‘保护价’收购。”
“收完之后呢?”
“改养羊。而且只能养我们大凉提供的‘细毛羊’良种。”
这是一条绝户计。
马是骑兵的腿,没了马,草原人就只能被困在这片草地上。而羊,是工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