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嬷嬷还清醒着。
“这事儿,还是交给三小姐来办吧,毕竟是亲妹妹,血脉相连。”
冯氏拿着帕子抹眼泪,一边道:“闵嬷嬷,这个时候还说什么两家话?别叫妄驰的魂魄流落在外,受那风吹雪冻之苦,早早归家才是。”
贺立霜原本已勉强止住悲声,一听“魂魄流落”四字,心头又被狠狠捅了一刀。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朝一旁倒去,哭得昏厥了。闵嬷嬷忙接住她,忍不住老泪纵横。
冯氏趁势朝儿子使了个眼色,榕哥儿想起母亲在路上的嘱咐,赶忙上前,伸手就要去拿贺夫人怀中那件染血的残破铠甲。
却被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抢先一步,拿在手里。
戴明宜将带着血腥气的铠甲小心地托在怀里。
不愿贺妄驰的遗物,被眼前这些虚情假意之人触碰。
她抬眸,目光逐一掠过眼前这一家三口,他们藏的那些龌龊心思,她一眼就能看出。
戴明宜还未及笄时,便学了掌家之术。
因与陆玄徽有婚约,家中很早就请了宫中的姑姑悉心教导她。后来,她又跟在容南王妃身边观摩理事,深宅里的暗涌,亲戚间的算计,她见得太多。
这一家,分明是嗅着血腥扑来的豺狼。
明面上是来帮衬丧事,下一步,怕就是要将榕哥儿过继到侯府名下,继而名正言顺地瓜分家产,谋个爵位。
贺至冬的余光一直瞄着这副铠甲,见有人抢走,勃然变色。
“你是何人?妄驰的遗物,也是你能碰的!”
冯氏打量眼前这女子。
她容貌娇艳,如枝头初绽的海棠,那双眼里却透着不符年纪的沉静。
“前儿听说大姐又接了个姑娘进府,想必就是你吧?”
戴明宜坦然点头,“是我没错,我并非要争抢什么,只是想说招魂之事,未必只有三小姐能行。”
贺夫人尚在昏迷,冯氏的嘴脸变了几分,尖酸道:“可千万别说是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姑娘,我劝你认清身份,别总做一步登天的梦。进了侯府的门,不代表就是侯府的人,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戴明宜不管她的讥讽,转而看向闵嬷嬷,声音徐缓平稳。
“嬷嬷,侯爷家中行二,上头应当还有一位兄长吧?”
“有是有的,但.......早年便分了家,已有八年不曾往来了。”闵嬷嬷涩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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