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苾府外。
酒泉的雪不大,却都是极硬的霰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好在金琉璃又备了个风帽,免得刘恭受风雪之苦。
走到小院前,两名回鹘护卫包着头巾,见刘恭到来,当即将长矛交叉,眼神阴鸷地盯着刘恭。
小院里尚能听到马蹄声,正匆忙地来回走动,似是在搬着什么。
刘恭看了眼金琉璃。
这样子,定是听见了风声。
是要跑路的样子。
“本官不得进此院?”刘恭问道。
回鹘护卫说:“红莲可敦有令,便是别驾来了,也得先行通报。”
刘恭看着两人。
若是去通报了,兴许也不得结果。
倒不如直接闯进去。
但如何闯进去,也是门学问。
刘恭先将腰间横刀卸下,随手丢给一名护卫,随后又摘去风帽,扔到另一名护卫怀里。
护卫说到底还是护卫,下意识地接住刘恭扔来物什,却忘了阻拦刘恭。
推开院门,刘恭走了进去。
见刘恭出现,院中回鹘仆役皆面露惊色。前院中包裹堆积如山,似乎都是契苾红莲的细软。而在堂前,更是将所有值钱的物什皆撤走,连个案几都未留下。
看着这般景象,刘恭站定双脚,朝着厢房里喊了一声。
“契苾红莲!”
随着刘恭的一声吼,整个小院都陷入了沉寂。
片刻后,便是慌乱之声。
契苾红莲很快走出,头上不知何时梳成反绾髻,甚至还用两只白簪子,极其规整的定住,手里还捏着把湘妃竹的团扇,俨然一副慵懒姿态。
几声沉钝的马蹄声后,契苾红莲来到了刘恭面前,身上的胭脂气,混着半人马特有的体温,如同铺天盖地般罩了过来。
“慎谨君,别来无恙啊。”
她先开口了。
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刻意装出的闲适,仿佛院中堆积的包裹,慌乱的仆役与她全无关系。
可她的这份戒备,确实全然传达给了刘恭。
刘恭抬眼扫过庭院。
玉山江羞愧的低下头,不敢与刘恭对视,其余人却多少都有些防备。
最后,刘恭目光落到契苾红莲身上。
“本官倒是好奇,你要去往何处,带着满院细软,是打算弃了部众,独自去大漠上逃难?”
“慎谨君说笑了。”契苾红莲摇晃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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