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拔寨,本来就是拿命去换石头的买卖。那披甲奴死得多,那是他们命贱。”
“至于杀他们家眷,那大可不必。披甲奴之妻儿,皆在张掖城中,此乃软肋,若是轻易断了,才是天高任鸟飞。暂且留着,让披甲奴继续卖命便是。”
众将如释重负,点头如捣蒜。
这下总算好了。
没有人会被清算。
药罗葛仁美却不管他们。
他从桌边拿起一壶葡萄酿,轻轻摇晃几下鎏金杯,昂首猛灌几大口,随后将鎏金杯重重砸下。
“本汗王看那城头上冒头反击的人,可是少得很呐。除了那为首的一队,旁的不过是在挨打,连个屁都不敢放。”
“汗王英明!”迷力诃又拍起了马屁,“那帮汉狗定是畏惧我族勇士。”
“愚钝。”
药罗葛仁美说:“压制是一回事,没人那是另一回事。汉人这五百守军,既要守四门,还要防着被钩索......你们没发现,今日冲得这般急,怎么不见他们换防?”
众将一愣,细细回想。
好像的确如此。
在城头出现的汉人守军,始终就是那么一小撮,哪怕反击异常凶猛,但人数毕竟是少。
少,就意味着容易出问题。
想通了这些之后,药罗葛仁美做出了决策。
他的身子向后,靠在了厚重的高御座上,毛毡传来一股温热感,令药罗葛仁美觉得,酒泉虽然难啃,可毕竟也只是一块肉。
再难啃的肉,也是肉。
肉不会跳起来打人。
“传令下去!”
“不用等明儿日出,告知外头的孩儿,换短箭,点火把,日夜不合眼,轮番上去朝着城里喊,朝着城头上射。记着,不可让城里的汉人歇息,就这般耗着他们。”
“只要耗上两宿,那些只会种地的汉人,自己就得先趴下。”
是的,药罗葛仁美很清楚。
他要开始熬鹰了。
......
深夜的酒泉城,并未因夜色而沉寂。
外头的回鹘人没消停。
不知疲倦的唿哨声,还有时不时划过的火箭,落在城墙后的棚顶上,虽然点不着大火,却也得有人时刻提着水桶去扑,像是一群讨人厌的苍蝇,嗡嗡的叫个不停。
城内的署衙,更是火把通明。
上千号精壮汉子,挤在不大的校场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