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娘的!”
赵德发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躲在师父身后瑟瑟发抖的阿尘。
他狞笑一声,一把薅住阿尘的头发,将她狠狠拖过来,冰凉的匕首直接抵在了她细嫩的脖子上。
“不给是吧?”赵德发刀尖用力,阿尘的锁骨瞬间被划出一道血痕,“那我就先废了你这小徒弟!这么水灵的姑娘,要是脸上多了几道疤,或者手筋被挑了,这辈子可就完了!”
“别!别动她!”苏老爷子急得就要下跪。
阿尘被勒得喘不过气,极度的恐惧让她拼命挣扎。
混乱中,她的手摸到了染缸旁边的一根搅棍——那是平日里师父用来搅拌重达百斤湿布的硬木棍,沉重无比。
就在赵德发举起匕首想要在阿尘脸上划一刀恐吓苏老爷子的瞬间,阿尘爆发出了求生的本能。
她猛地一低头,那把匕首擦着她的头皮划过,削断了一缕头发。紧接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抡起那根搅棍,闭着眼睛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世界安静了。
当阿尘睁开眼时,赵德发已经倒在了地上,脑袋上血流如注,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杀……杀人了……”阿尘手里的棍子哐当落地,整个人瘫软在地。
苏老爷子颤抖着走过去,探了探赵德发的鼻息,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在这个世道,杀人是要偿命的。
哪怕是自卫,一个平民丫头杀了有钱有势的丝庄老板,进了衙门也得脱层皮,不死也得流放。
“阿尘……”苏老爷子看着吓傻了的徒弟,眼中的恐惧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悲凉。
他扶起阿尘,用粗糙的大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和血迹:“你听着,人是我杀的。”
“不!师父!是我……”
“闭嘴!”苏老爷子第一次对徒弟发火。
“你才十五岁!你的手是用来染云锦的,不是用来戴镣铐的!我老了,反正也没几年活头了,这手艺……得有人传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那是苏家几代单传的染色秘方。
“阿尘,你记住。赵德发失踪,官府一定会查。这尸体不能埋在院子里,狗能闻出来;也不能扔出去,会被发现。”
苏老爷子指着头顶那根最高的横梁:“把我们……挂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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