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的尸身倒在铁血武馆的废墟之上,血色锦袍被黑金枪芒灼出焦痕,那股曾压得整座青州城喘不过气的罡气,早已随他的身死烟消云散。唯有漫天烟尘缓缓沉降,露出满地断壁残垣,武馆的旗帜折在碎石中,却依旧倔强地飘着一角,染着血,也凝着铁血。
凌霄拄着本命铁枪,黑金光芒在枪身缓缓流转,一点点修复着激战留下的裂痕。他周身的伤口还在渗血,真力近乎枯竭,神魂因过度催动暗影珠的空间之力而阵阵刺痛,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扎根在废墟中的长枪,目光扫过满地受伤的弟子,扫过昏迷不醒的秦战,扫过泣不成声的秦舒雅,心中翻涌着愧疚与坚定。
这场仗,赢了,却胜得惨烈。
铁血武馆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数十名弟子或伤或昏,血染青石;秦战拼尽毕生真力陷入昏迷,不知何时才能醒来。这一切,皆因他凌霄,因暗影族对他的觊觎。
“公子,我们……我们对不起武馆。”赵磊撑着长刀勉强站起,手臂骨折的地方疼得他额头冒汗,却依旧躬身抱拳,眼中满是自责,“我们没能守住武馆,没能护住老馆主。”
周围能起身的弟子也纷纷抱拳,垂首哽咽,无人有半分怨言,却都憋着一股劲——他们是铁血武馆的人,哪怕武馆成了废墟,这份铁血骨血,从未断过。
凌霄看着众人,喉间发紧,他抬手扶起赵磊,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错不在你们,在我。是我凌霄引来了暗影族,让武馆遭此大难。但我向你们保证,今日武馆塌了,明日,我便亲手将它重铸!今日你们流的血,他日,我定让暗影族千倍百倍偿还!”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弟子,黑金眸底的坚定,化作一股力量,注入众人心中。是啊,武馆虽毁,可凌霄还在,铁血的魂还在!只要人在,武馆便永远不会倒!
“重铸武馆!血债血偿!”赵磊率先嘶吼,眼中燃起火光。
“重铸武馆!血债血偿!”数十名弟子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压过了青州城的风声,在废墟之上,凝成一道不屈的誓言。
秦舒雅走到凌霄身边,拭去眼角的泪,眼中已无悲戚,只剩坚定:“凌霄,我爹醒过来,定然也会支持你。武馆的事,我来打理,疗伤、清理废墟、安置弟子,这些事我熟。你只管养伤修炼,应对接下来的风暴。”
她虽是女子,却执掌铁血武馆日久,沉稳干练,此刻临危不乱,瞬间便定了心神。凌霄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激,有秦舒雅在,武馆的后方,便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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