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剑心又和殷举聊了一会别的内容,邻近中午,殷举有个饭局要去,便和她道别了。
临走的时候,他夸了夸江剑心分享的好茶,后者便给了他一大包,让他换着喝。
殷举很感动,老朋友还是如此慷慨,他提着茶叶往外走,经过门前那片刚修剪过的草坪,草茬的清气混着泥土味儿,一阵阵扑上来。
因为江剑心久没打理,几个老旧的埋地喷水头,锈迹斑斑,口子几乎被泥污和腐叶堵死了,死气沉沉地嵌在绿茵里。
殷举脚步顿了顿。
他瞥了瞥那几个喷头,便将手里的公文包和那包茶叶随意往旁边石凳上一搁,松了松行政夹克的领口,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喷头走去。
他没有蹲下,只是站在喷头旁,伸出右手,掌心朝下,虚虚悬在喷头正上方约莫一寸处。
五指微张,指尖似乎有看不见的涟漪,极其轻柔地荡漾开。
“嗡……”
地底深处传来沉闷的呜咽。那是水被唤醒的悸动。
沉睡在管道之中的水流,仿佛忽然听到了无声的召唤,开始在地底奔涌集结。
堵塞喷口的淤泥和铁锈,最先感受到那股无形却磅礴的压力。
“咕噜……咕噜噜……”
喷头内部传来被冲刷,被瓦解的声响。
没有外力的敲击,是水从内部自己找到了路。
陈年的污垢被水流冲击的松动、剥离。
终于——
“嗤——!”
一股灰黑的浊流率先激射而出,那是被排挤出来的杂质。
但这浑浊只持续了一瞬,紧随其后喷涌而上的,已是透明清冽的水柱。
那水柱带着一丝灵动的雀跃,在空中短暂地扭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这才散成一片均匀晶莹的水雾,洒在焦渴的草叶上,发出“沙沙”的悦耳声响。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凛冽的仿佛源自深山幽泉的清新水汽。
殷举悬停的手掌,平稳而流畅地向旁边平移——指尖依次虚虚点过草坪上另外几个沉寂的喷头。
“嗤!嗤!嗤!”
另外几个喷头接连苏醒。
水柱次第涌起,七八道水柱此起彼伏,交错成一片均匀的哗哗作响的雨幕。
干燥的庭院瞬间被湿润的生机充满,水流仿佛在欢唱,在阳光下蒸腾出朦胧的光晕。
殷举放下了手,那无形的联系仿佛悄然断开,但喷泉依旧欢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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