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暂且压下。”楚晓楠定了定神,“吩咐下去,我今日受了惊吓,要静养几日,不见外客。”
“是。”
连琴退下后,楚晓楠独自坐在窗边。
暮色四合,天际染上橘红与靛蓝交织的晚霞。
她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小瓷瓶,瓶身温润,仿佛还残留着那人掌心的温度。
脑海中又浮现秦俊那双眼睛。
初见时轻佻含笑,后又十分沉稳。
“秦俊……”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京城关于他的传闻,与她今日亲眼所见的,判若两人。
究竟哪个才是真的他?
——
暮秋的寒气一日重似一日,京城的文人雅士们却愈发热衷起宴饮诗会,驱散这凋零时节带来的萧瑟。
这一日,永安伯府的长孙在自家别院“霜叶斋”设宴,遍邀京中才俊。
园内枫红菊黄,曲水流觞,颇为风雅。
暖阁内炭火融融,熏香袅袅,与园中的清寒恍若两季。
萧景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主位之侧。
他面上带着惯常的温雅笑意,略一沉吟,便颔首应允。
提笔着墨时,姿态从容洒落,引得席间一阵低低的赞叹。
秦俊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有些偏,却能看清大半暖阁的情形。
他懒洋洋地斜倚着,手里把玩着一只酒盏,目光偶尔掠过人群中心的萧景,更多时候是在发呆,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些宴饮,于他而言,多半无聊。
只是永安伯长孙与秦家有些往来,面子需得敷衍。
彩头被婢女们用红漆托盘捧了上来,置于主案。
有上好的端砚、古墨,一柄镶玉的匕首,还有几卷前朝名家的孤本拓片,琳琅满目,引得众人伸长脖颈。
最后捧上来的,却是一只竹丝编织的精致小笼,笼里卧着一只猫儿。
那猫儿不过巴掌大,绒球似的,毛色是极其漂亮的黑、橘、白三花,正蜷着身子打盹,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秦俊原本散漫的目光,在触及那团三花色时,骤然一滞。
握着酒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像……太像了。
不只是毛色像,是那种慵懒的、仿佛对周遭一切热闹都浑不在意的神态,像极了他从前养的那只“芝麻”。
芝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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