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整体在恶化。印度殖民地腐败加剧,巴西殖民进展缓慢且残酷,北非据点不断丢失,财政日益紧张。帝国外表依然华丽,但内部已经蛀空。
若昂和拉吉尼决定加速准备。他们开始将最重要的资料分批运出葡萄牙:贡萨洛的航行日志,杜阿尔特的手稿,莱拉的星象笔记,跨文化文献,还有他们自己收集的“未被讲述的故事”。
“我们在建方舟,”拉吉尼对丈夫说,当他们看着最后一箱资料被秘密装上船,“不是为了逃避洪水,而是为了保存物种——知识的物种,人性的物种。”
“希望洪水后,有人能找到方舟,”若昂握住她的手,“重建更美好的世界。”
船在夜色中离港,没有灯火,静默如幽灵。它驶向威尼斯,那里有接应者,有安全屋,有等待的学者网络。
在里斯本的山坡上,老夫妇并肩站立,看着船影融入黑暗。他们没有说话,但心中是同样的祈祷:让记忆存活,让知识延续,让希望不灭。
远处的王宫灯火辉煌,正在举行庆祝印度洋“新胜利”的宴会。音乐和笑声随风飘来,虚幻如海市蜃楼。
两个葡萄牙,在一个夜晚,走向不同的方向:一个庆祝即将结束的荣耀,一个保存可能重生的种子。
三、边缘的回响
1537年,萨格里什已不再是航海学校,官方建筑被拆除后,原址建起了小型驻军堡垒,驻扎着二十名士兵,任务是“监视海岸,防止走私”。但灯塔还在旋转,伊莎贝尔·阿尔梅达也还在。
七十岁的她住在村庄边缘的小屋,生活简朴但充实。名义上,她是“退休教师”,实际上,她继续着菲利佩未完成的工作:教学、记录、连接。
学生很少,但真实:村庄里对海洋好奇的孩子,路过停留的水手,偶尔从里斯本秘密来访的学者。她在小屋后面的山洞里藏有书籍和仪器——萨格里什遗产的最后碎片。
一个春天的午后,她接待了一位特殊访客:哈立德,贡萨洛的阿拉伯导航员,现在五十岁,头发灰白,面容沧桑。
“伊莎贝尔女士,”他行礼,带着旧式尊重,“我从霍尔木兹来,带消息和礼物。”
礼物是一箱阿拉伯科学著作的最新抄本,以及托马斯从果阿送来的信件。消息更复杂:印度葡萄牙殖民地的反抗在组织,但同时也出现了反思团体——包括一些葡萄牙殖民者和当地精英,讨论改革治理。
“托马斯问,”哈立德转述,“萨格里什是否还能成为思想的灯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