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在这里。他们选择了这里。选择带来责任,责任带来忠诚。”
那天晚上,萨格里什举行了非正式的社区会议。不是在什么正式场所,是在玛利亚婶婶的厨房——最大的房间,能容纳二十多人。火炉烧着,炖锅冒着热气,面包的香味弥漫。
贝亚特里斯没有隐瞒。“可能有危险靠近。不是确定的,是可能的。如果有人来调查我们,询问我们的教学,我们的藏书,我们的联系……我们需要统一说法。”
村民们安静地听着。这些大多是世代生活在萨格里什的人,有的家庭可以追溯到恩里克王子时代。他们见过航海家来来去去,见过帝国兴起,也见过它开始褪色。
老若昂——不是贝亚特里斯的祖父,是村里的老渔民——第一个开口:“我爷爷为恩里克王子修过船。他说王子常说:知识应该像海风,自由流动,不是锁在柜子里。如果现在有人想锁柜子,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保持沉默,”玛利亚婶婶说,“不说谎,但不说全。问教学?我们教孩子读书写字,为了更好地读《圣经》。问藏书?都是老书,航海图,草药书,没什么特别的。问联系?谁没有远亲呢?”
其他人点头。这是一种朴素的智慧:不直接对抗,用平凡掩盖非凡;不否认事实,但控制叙事。
“但如果有搜查呢?”年轻的安东尼奥问,他十六岁,是学得最快的学生之一。
“那我们就‘配合’,”马特乌斯说,“但有些东西不会让他们找到。有些书在墙里,有些地图在船底,有些信……早就化成灰了。”
“而且,”索菲亚轻声说,“最重要的是我们脑子里的东西。他们可以烧书,但不能烧记忆。只要记得,就可以重写,重教。”
会议持续到深夜。计划细化:谁负责预警信号(渔船上的特定旗帜),谁负责快速隐藏关键物品,谁负责与外界联络,谁负责照顾老人和孩子。这不是第一次面临威胁——萨格里什在宗教裁判所开始扩张时就有所准备——但这次感觉更近,更具体。
散会时,老若昂拉住贝亚特里斯坦的手。老人的手掌粗糙如礁石,但温暖。“孩子,别怕。萨格里什见过大风浪。恩里克王子时代,有人说航海是浪费钱;后来有人说绕过非洲是找死;现在有人说自由思想是异端。但你看,航海继续了,非洲绕过了,思想……只要有人坚持,也会继续。”
贝亚特里斯坦感到喉咙发紧。“谢谢您。”
“不用谢。我们在守护的,不仅是你们阿尔梅达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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