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为重要家族绘制肖像的传统,虽然她离开里斯本时只有十二岁,但家族特征可能被辨认。
那天下午,陌生人终于上岸了。一行六人,穿着普通但质地良好的旅行装,佩剑,举止间透着官方的威严。领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瘦削,眼神锐利,自称“若泽·德·索萨,王室地理专员”。
“我们在绘制更新的海岸地图,”他解释,出示了盖有王室印章的文件,“萨格里什是重要航海地标,需要精确测量。”
老若昂作为村长接待了他们,态度恭敬但不卑不亢。“当然,大人。需要什么帮助尽管说。不过我们这里简单,就是渔村,没什么特别的。”
“我听说,”索萨环顾村庄,“这里曾有个航海学校?恩里克王子时代建立的。”
“那是很久以前了,大人。学校早就关闭了,建筑也倒塌了。现在只剩几堵墙,孩子们在那里玩。”
“但知识可能流传下来?航海技术,星象观测……”
“我们都是普通渔民,大人。祖辈传下来一些看天气的经验,但没什么高深学问。”
索萨微笑,笑意没有到达眼睛。“谦虚是美德。但恩里克王子的遗产是葡萄牙的财富,不应该被遗忘。也许我们可以看看那些废墟?还有……我听说村里有教师,教孩子们读书写字?”
贝亚特里斯坦在不远处的屋前晾晒鱼干,听到这句话,手微微一颤。马特乌斯悄悄握了握她的手,低声说:“镇定。你是马特乌斯的妻子,渔民的女儿,只教基本的读写算数。”
她点头,继续工作,但能感觉到索萨的目光扫过她。那目光像解剖刀,冰冷而精确。
接下来的三天,索萨一行测量了海岸线,绘制了地图,也“随意”走访了村民。问题看似漫不经心,但贝亚特里斯坦听出了其中的陷阱:
“你们从哪里学到草药知识的?”(测试是否接触非正统医学)
“晚上观星吗?用什么仪器?”(测试是否保存航海遗产)
“有亲戚在远方吗?佛罗伦萨?威尼斯?”(测试外部联系)
“读过什么特别的书吗?”(直接测试)
村民们的回答朴素而一致:草药是祖辈传的,观星只用眼睛和简单木杆,亲戚都在附近渔村,读书只读《圣经》和祈祷书。
但第四天,索萨要求召集所有村民,“以完成人口登记”。在村中小广场,他让助手记录每个人的姓名、年龄、家庭关系、技能。
轮到贝亚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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