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查持续了几个小时。商人家庭被允许在村里休息一晚,船只维修后离开。他们被安置在玛利亚婶婶家,有士兵看守。
那天深夜,一个轻微的声音在贝亚特里斯坦家窗外响起。马特乌斯警觉地起身,看到一个小纸团被扔进来。
纸上只有几个字:“明早,海滩,捡贝壳,单独。”
没有署名,但笔迹是丽塔的。
第二天清晨,贝亚特里斯坦以“捡贝壳做汤”的名义来到海滩。雾气依然浓,能见度很低。丽塔果然在那里,假装寻找特定贝壳。
她们并肩走着,保持着距离,声音压得极低。
“丽塔,你还活着……”
“勉强,”丽塔轻声说,没有看贝亚特里斯坦,“里斯本网络被摧毁了。很多人被捕,处决。我假装成仆人,跟着这个商人家庭逃出来。他们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也许英格兰,也许荷兰。但船坏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丽塔停顿,“贝亚特里斯,听我说:里斯本的情况很糟。西班牙在系统性地消除葡萄牙的独立痕迹:焚烧某些历史文献,禁止某些歌曲和诗歌,替换官员。宗教裁判所和西班牙宗教裁判所合并,更加残酷。”
贝亚特里斯坦感到寒意。“阿尔梅达家族呢?还有人记得吗?”
“记得,而且被特别关注。你们家族的‘异端思想’被列为典型。如果发现任何阿尔梅达家族成员……”丽塔没有说完。
“我父亲,母亲,姑姑……”
“你父亲可能在克拉科夫,相对安全。你母亲在伦敦,但也不完全安全——西班牙的影响力在扩大。你姑姑在佛罗伦萨,处境困难。”丽塔突然弯腰捡起一个贝壳,声音更低,“但我带来了一些东西。在船上,藏在我的行李夹层里。你父亲的手稿副本,还有……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葡萄牙王室的象征物。不是原件,是复制品,但很重要。一些人在试图保存国家的记忆,即使国家本身……”丽塔停顿,“我不能带它们继续走,太危险。你能保存吗?”
贝亚特里斯坦思考。在西班牙驻军的眼皮底下保存这些东西,风险极大。但如果不保存,它们可能永远丢失。
“我试试,”她最终说。
“今晚,午夜后,海滩最北面的礁石区。我会把东西放在那里,用油布包裹,塞在特定的岩缝里。标记是三块叠放的白色石头。”
“你怎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