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扔进树洞。不是要兵器,是不留痕迹。
然后,他取出堪舆盘,打开。
盘心金光微弱闪烁,指向东南方山下。那是官道方向。
他合盘,收回怀中。
转身,踏上雪径。
喽啰逃亡时踩出的脚印清晰可见,一路延伸进密林。他逆着脚印而行,一步步走向坡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肩伤撕裂,黑气上涌,视线模糊。
但他没停。
风雪中,一道孤影缓缓下行。
道袍残破,剑拖于地,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走过疤脸六倒下的地方,走过那三把遗落的腰刀,走过树洞入口。身后,一切归于寂静,唯有风雪掩埋痕迹。
他走得很慢。
但很稳。
他知道,这片山林不会再有人来。那些喽啰吓破了胆,不会报信,也不敢回头。他们只会把“妖道杀人”的事传回寨中,换来一阵哄笑或咒骂,然后被人遗忘。
而他,必须赶在彻底力竭前,抵达官道。
只要到了官道,就有机会换马,有希望追查香炉下落。
他不能死在这儿。
三百年护炉之誓,还没断。
他咬牙,继续前行。
雪地上,一行脚印蜿蜒而下,断续相连,像一条垂死却仍未断绝的命线。
前方坡道渐缓,林木稀疏。风势稍弱,雪片变小。远处山脊轮廓隐约可见,东南方天际泛出一丝灰白。
天快亮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走。
忽然,脚下绊了一下。
他踉跄前扑,单膝跪雪,几乎昏厥。黑气趁机上涌,心脉如被铁钳夹住,呼吸一窒。
他咳出一口黑血,溅在雪上,迅速凝结。
他以剑拄地,撑住身体,手指深深抠进雪中。冷意刺骨,反而让他清醒几分。
不能停。
他逼自己站起来。
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知道,只要还能走,就不能停下。
哪怕爬,也要爬到官道。
风雪渐小,晨光微露。
他终于走下最后一段陡坡,踏上一条被马蹄踏实的土路。路两侧积雪堆高,中间露出冻硬的泥地。这是山间官道,通往州府的必经之路。
他站在路口,喘息如牛。
回头望去,密林深处,树洞早已不见踪影。只有茫茫风雪,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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