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还没到让人搀的地步。”呼延烈咬牙站起,双锤拄地,铜铃轻响一记,旋即归于沉寂。
夏侯霄行于最前,忽抬手示意止步。他侧耳倾听,目光扫过林隙,低声道:“有人来了……不止一个。”
众人立刻戒备。玉虚子将堪舆盘收回袖中,右手扣住剑柄。董颜坤退后半步,贴紧树干,掌心虚握,似仍握刀。呼延烈双锤横提,呼吸放缓。
夜雾渐起,林间白茫茫一片,十步外便难辨人形。远处山脊上,三条人影掠过树梢,快如鬼魅。一人踏枝不折,显是轻功卓绝;一人足尖点水而行,溪面无波;第三人双手戴爪,指节泛着幽蓝光泽,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他们并未直扑而来,而是分作三角之势,悄然包抄。
“鹰目使登高瞭望,蛇行使绕后封路,鬼爪使居中突袭。”夏侯霄低语,“这是天罗阁追魂三式,专为围杀重犯而设。”
“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董颜坤问。
“三十里内。”夏侯霄眯眼望向山脊,“但他们走的是捷径,不出两个时辰,必至前方隘口。”
“那就不能走官道。”玉虚子断然道,“改走猎道,穿老鸦岭,绕青石峡。”
“山路更险。”呼延烈喘息,“我这身子……怕是跟不上。”
“没人能丢下。”董颜坤冷冷看他一眼,“你要倒,也得倒在进谷之前。”
夏侯霄已转身前行:“跟紧我,别掉队。”
四人加快脚步,身影没入浓雾深处。身后坡上,一块岩石突然裂开细缝,一只漆黑铁爪插进石中,爪尖滴落一滴毒液,嗤地冒起青烟。片刻后,爪收回,岩缝复原,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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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越来越重,林间如同浸在冷水里。脚下的路由土径转为乱石坡,湿滑难行。玉虚子走在最前,左手始终护在袖中,堪舆盘温度未退,隐隐发烫。他知道,这不是好兆头——龙脉接连被斩,天地气机紊乱,连器物也受波及。
董颜坤落在中间,脚步虽稳,但额角渗汗,呼吸略促。她已许久未眠,飞刀耗尽,体力逼近极限。可她不敢慢,更不敢问还能撑多久。
呼延烈压阵,肩伤崩裂后未及包扎,血顺着臂膀流进掌心,黏腻一片。他不想拖累队伍,便将双锤绑在背上,改用树枝支撑行走。铜铃不再响,像睡去的兽。
夏侯霄始终在前方五步开外,步伐诡异,每一步都避开松动石块,踏在坚实根茎上。他不回头,也不催促,只是不断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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