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是爪哇的万丹和摩鹿加群岛的香料产地。
同时,阿姆斯特丹交易所开始正式交易VOC股份。最初的价格是每股三百荷兰盾,但几周内就涨到三百五十。威廉让彼得卖掉了十分之一的持股。
“为什么?”彼得不解,“才刚开始涨。”
“因为市场太热了。”威廉咳嗽着说,“当连擦鞋童都在谈论股票时,是时候冷静一下了。而且……我需要现金。”
“做什么?”
“设立一个信托基金。”威廉示意彼得拿来纸笔,“为小威,也为其他可能的后代。不是留给他们钱,是留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他口述,彼得记录。信托基金的结构很特殊:本金不得动用,只使用投资收益。资金三分之一投资VOC股份,三分之一投资莱顿大学研究基金,三分之一投资“新发明”——威廉特意强调这个词。
“什么样的新发明?”彼得问。
“望远镜、显微镜、改良的织布机、任何能让我们看得更远、做得更好、生产更快的东西。”威廉说,呼吸有些急促,“荷兰的未来不在香料,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遗嘱的另一个条款是关于他的账本。三大册,从1550年代到1603年,记录了半个世纪的个人史与国家史。
“烧掉。”威廉说。
彼得震惊:“全部?您一生的记录!”
“烧掉。”威廉重复,“里面的内容……太真实。真实到危险。让历史学家去编造干净的故事吧,真实的账目只会给活着的人带来麻烦。”
但最后他妥协了:账本交由莱顿大学图书馆封存,五十年内不得开启。“到那时,”他说,“我们都死了,秘密也就不再是秘密了。”
1604年春天,威廉的病情恶化了。医生束手无策,只说“年龄到了,就像熟透的果实,该从枝头落下了”。
最后的日子,他要求搬回莱顿。不是阿姆斯特丹的运河屋,不是后来购置的海边别墅,而是那个最初的货栈——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仓库和办公室,但结构还在。
他们在一楼给他搭了床,窗户正对着运河。春天阳光很好,照在古老的橡木梁上,灰尘在光柱中舞蹈。
安娜每天陪着他,读VOC的最新报告:船队抵达万丹,与当地苏丹签订贸易协议;在安汶建立了第一个要塞;与葡萄牙舰队发生小规模冲突,荷兰人赢了;第一批香料已经装船返航……
“利润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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