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保。这是我们家族的规矩:信任但要抵押。”
军官离开后,小威廉派人去请儿子扬二世。三十八岁的扬二世刚刚全面接手航运业务,正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时候——这让他父亲既骄傲又担忧。
“你怎么看?”小威廉问。
扬二世已经听说了风声:“高风险,但如果成功,我们可能获得英国贸易的特许权。而且……从道义上说,帮助受迫害的新教徒是对的。”
“道义,”小威廉重复这个词,“你曾祖父常说,道义是奢侈品,要在温饱之后才能负担。但我们似乎总是在温饱之前就先考虑道义——然后借钱来付账单。”
但他还是开始准备船只。六艘最大、最坚固的商船,卸下货物,改装临时马厩和火炮平台。船员们议论纷纷:
“我们是要去打法国人吗?”
“听说要去爱尔兰。”
“不,是去加勒比!”
只有少数老水手猜到了真相,他们经历过三次英荷战争,对那片海域太熟悉了。
与此同时,在阿姆斯特丹的画室里,扬叔叔接到了宫廷委托:为威廉三世绘制一幅“出征肖像”。不是传统的戎装骑马像,而是要体现“新教自由的捍卫者”这一形象。
七十五岁的扬叔叔背已佝偻,但手依然稳。他要求与执政见面,不是匆匆一瞥,而是真正的交谈。
威廉三世在海牙的办公室里接见了他。三十八岁的执政瘦削苍白,有严重哮喘,说话时常停顿喘气,但眼神锐利得像解剖刀。
“我需要一幅能激励人们的画,”威廉说,声音沙哑,“不仅荷兰人,也包括……英国人。”
扬叔叔在素描本上快速勾勒:“殿下,您希望人们看到什么?一位征服者?一位解放者?还是一位……女婿去拜访岳父?”
罕见的微笑掠过威廉的脸:“你说话很直,范德维尔德先生。我欣赏这点。我希望人们看到一位受召唤去恢复法律和自由的亲王。不是征服,是纠正。”
“但您带着一万五千名士兵、五十艘战舰和五百门大炮去‘纠正’。”
“有时纠正需要力量,”威廉平静地说,“就像外科医生需要手术刀。”
扬叔叔开始构思画面:威廉站在海边,手指向西方,背景是整装待发的舰队。但与传统英雄肖像不同,他打算在天空中加入阴云,在执政脸上保留一丝疑虑——不是软弱,而是对责任的沉重认知。
“您不怕失败吗?”他大胆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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