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怕是有天大的心事,非回去不可。”岩老爹抽着旱烟,对儿子岩罕叹道。
“阿爸,可他的身体……根本经不起长途颠簸了。去晋省,几千里路呢!”
“我知道。但你看他那眼神……不回去,他怕是死了都不甘心。”岩老爹沉默良久,磕了磕烟斗,“咱家那辆旧货车,收拾收拾,铺厚实点。我年轻时候跑过长途,认得路。咱们……送他回去。”
岩罕瞪大了眼睛:“阿爸!这……这得开多久?油钱、过路费、吃喝……而且他路上要是……”
“尽人事,听天命。”岩老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既然救了,就救到底。总不能让他死在这异乡的床上,连个落叶归根都做不到。”
于是,一场跨越数千里、近乎疯狂的送归之旅,开始了。
岩家父子将李牧尘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改装后铺了厚厚棉被的货车车厢里。岩老爹开车,岩罕则在车厢里照看着李牧尘,定时喂水,擦拭冷汗,留意他的状况。
货车老旧,速度不快,颠簸也难以完全避免。每一次颠簸,都让李牧尘如同受刑,剧痛钻心。但他咬牙忍受着,心中充满了对岩家父子无以为报的感激。
路途漫漫,穿越群山,跨越江河。从西南边陲的湿热山林,到中原大地的平坦原野,气候、地貌、口音都在不断变化。岩老爹凭着记忆和偶尔问路,坚定地朝着晋省方向前进。
为了节省开支,父子俩常常啃干粮,睡在车上,却始终尽力保证李牧尘能有相对干净的环境和必要的照料。
李牧尘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清醒时,能透过车厢的缝隙,看到窗外掠过的、陌生又熟悉的华夏山河。离云台山越近,他心中那股归乡的悸动便越发清晰,也越发沉重。
他不知道回去后该如何面对,但他知道,必须回去。
路上,他的伤势时有反复,高烧不退,有几次气息微弱到让岩罕都以为他撑不过去了。但每一次,他似乎都能凭借着顽强的求生意志与紫府深处那一点不灭的执念,硬生生熬过来。
掌心的“金龙真血”偶尔会逸散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融入他残破的身体,似乎在以一种霸道而隐晦的方式,维持着他最低限度的生机。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颠簸之后。
某一日黄昏,当岩罕再次喂他喝水时,李牧尘极为艰难地、清晰地说出了几个字:
“云……台山……到了……”
岩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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