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单膝跪地,声音沉静如古井:“臣,苍离,参见仙帝。”
“爱卿平身。”主座上的仙帝抬手,声音里带着笑意,“此次西海平乱,爱卿居功至伟,当赏。”
“臣分内之事。”
苍离起身,抬头的瞬间,目光掠过仙帝,掠过满场仙君,最后,落在了夜渡身上。
四目相对。
夜渡的心脏,在那一刻,骤然停跳了一拍。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不像星阙的温润,不像其他仙君的或虚伪或谄媚,那双眼清亮、平静,深得像亘古的夜空,能映出世间一切虚妄。可在那平静之下,又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冰封的火山,像暗涌的深海。
他在看她。
不是看“渡厄帝姬”,不是看“不祥的器物”,而是在看“夜渡”这个人。
这个认知,让夜渡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她捏着酒盏,指尖用力到发白,脸上却扬起一个更加灿烂的、近乎挑衅的笑。她甚至举起杯,对着苍离的方向,遥遥一敬。
然后,一饮而尽。
苍离的眸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仙帝下首的席位——那是今晚,仅次于仙帝和太子的位置。
宴席继续。
仙乐又起,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凝滞,从未存在。
可夜渡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低着头,把玩着空了的酒盏,余光却一直锁在苍离身上。看他与仙帝对答,看他接受其他仙君的敬酒,看他自始至终,没有再向她这边看一眼。
冷静,克制,完美得像一尊战神雕像。
可夜渡记得,刚才对视的瞬间,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极深的、复杂的东西。
像痛楚,像挣扎,像某种沉甸甸的、她读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
她和他,应当素未谋面才对。
至少在她残缺的记忆里,没有。
宴至中途,仙帝忽然开口:“苍离爱卿,你常年镇守北天门,鲜少在天宫走动。今日在座诸位,可都识得?”
苍离起身:“回仙帝,大多识得。”
“哦?”仙帝笑了,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夜渡,“那朕这位义女,渡厄帝姬,爱卿可识得?”
满场再次寂静。
所有目光,又一次聚焦在夜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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