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转过头,看向他。
“交给了你,苍离神君。”她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藏着某种深切的、积年累月的痛楚,“三百年前,仙魔大战尾声,你率天兵追剿魔族残部,路过东海,救了一个被魔族掳走的渔家女。那个渔家女,就是苏晚。”
苍离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得像一杆枪。可夜渡看见,他握着“斩厄”剑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后来呢?”他问,声音依旧沉静,可那沉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开裂。
“后来……”沧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悠远的、像在回忆的语调,“苏晚为了报恩,自愿成为仙庭的‘眼睛’——也就是‘窥天瞳’的容器。她以为,这样就能帮你,帮仙界,守护三界太平。可她不知道,所谓‘窥天瞳’,根本不是天赐的恩惠,是后天植入的诅咒。植入之后,她会逐渐失去记忆,失去自我,最后变成一具只会‘看见’灾劫的傀儡。”
夜渡的呼吸,骤然一滞。
“植入……”她重复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眼角,“我的眼睛……是植入的?”
“是。”沧澜看着她,眸光深处,是深切的怜悯,“你不是天生帝姬,你只是被选中的容器。你的记忆被篡改,你的身份被伪造,你甚至……不叫夜渡。你叫苏晚,是东海边一个小渔村里,最普通的渔家女。”
苏晚。
夜渡。
两个名字,在脑海里碰撞,像两把钝刀,狠狠搅动。
她不记得。
她不记得渔村,不记得大海,不记得父母,不记得任何与“苏晚”有关的人生。
可身体记得。
在听到“苏晚”这个名字的瞬间,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而胸口那枚玉佩,烫得惊人,像要将她的心脏都灼穿。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你会死。”沧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窥天瞳’与你的魂魄绑定,一旦你记起真实的身份,魂魄会产生排斥,轻则记忆彻底崩碎,重则……魂飞魄散。仙庭将你关在摘星楼,不只是为了囚禁你,也是为了保护你——用遗忘,来维持你魂魄的稳定。”
遗忘,是为了保护。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夜渡想笑,可嘴角扯了扯,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那古神沧溟的残魂……”她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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