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碴的设计师,“他的东西确实很有冲击力,是对传统珠宝定义的一种挑战。不过,”她话锋一转,带着圆场般的轻松,“艺术的价值,本就在于多元,不是吗?无论是永恒完美的钻石,还是记录瞬间的深海叹息,亦或是德米里这种粗粝的能量表达,都有其动人之处。就像我们今天的展会,正是因为包容了不同的美,才如此精彩。”
她说话滴水不漏,既恭维了两位大佬的眼光(尽管他们的“眼光”可能并不在作品本身),又巧妙地缓和了气氛。
陆沉舟不置可否。顾承烨淡淡应了句:“陈女士说得是。”
一场无形的交锋,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但空气里残留的那点寒意和紧绷感,却久久不散。
伊莎贝拉又寒暄了几句,便以还有贵宾要招呼为由离开了。顾承烨也带着女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临走前,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未褪的冷意,有一丝审视,还有些别的,我看不懂的东西。
陆沉舟没再停留,示意我和安娜离开那个展位。
“那个策展人,”走向下一个区域时,陆沉舟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评价天气,“和顾承烨私交不错。她手里,有顾氏一直想要的一条欧洲奢侈品渠道的准入密钥。”
我心头一跳。所以,刚才不是偶遇,伊莎贝拉是特意过来解围?她和顾承烨的关系,比我想象的更深。而陆沉舟,显然一清二楚。
“她过来,不只是打圆场。”陆沉舟补充了一句,意味深长。
我没敢问“那还有什么”,只是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又不小心,踏进了某个更深的漩涡边缘。
剩下的展会时间,我有些心不在焉。那些璀璨的珠宝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陆沉舟倒是恢复了常态,偶尔会就某件展品简短评论两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离开大皇宫时,天色已近黄昏。坐进车里,陆沉舟闭目养神。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宇间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疲惫。
回到酒店,他径直回了自己房间。安娜也去处理后续事宜。
我一个人坐在套房的客厅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巴黎灯火。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枚粗粝戒指的触感,领口的飞鸟胸针冰凉地贴着皮肤。
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顾承烨的冷嘲,陆沉舟的反击,伊莎贝拉圆滑的介入……还有那句“自己的笼子,门关紧了没有”。
笼子。
我,是不是也是这笼中鸟之一?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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