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想得很清楚。”孙有财站起身,声音忽然坚定。
“凉州能有今天,全靠六殿下。谁想害殿下,就是害凉州十万百姓!
韩统领若是来查案的,草民配合。
若是来做别的……请恕草民不奉陪!”
“你!”韩猛霍然站起,手按刀柄。
堂外突然传来周谨的声音:“韩统领也在啊?
正好,殿下命下官来请孙老板商议边市之事。”
韩猛回头,只见周谨带着十余名凉州衙役站在院中,个个手按腰刀。他心中一凛,知道今日讨不到好了。
“既然殿下有请,本将改日再来拜访。”韩猛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孙有财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与此同时,太守府账房。
杜文远翻看着堆积如山的账册,越看心越沉。
账目太清楚了,清楚到无懈可击。
军费、粮饷、赋税、贸易……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有经手人、有复核人、有存档联。
陪在一旁的文吏陈启明留下的那位文先生,不卑不亢地解释着:
“这是边市贸易账,上月与乌桓交易粮食五百石,换回战马三百匹。
这是兵部批文副本,这是交割记录,这是马匹入册登记……”
“等等。”杜文远指着一笔账,“这笔‘特别支出’三千两,用途是什么?”
文吏翻开另一本账册:“这是修建城西水渠的工料费。
殿下体恤百姓,决定官府出资修建水利,百姓出工,完工后按户分水。
这是预算明细,这是用工记录,这是验收文书。”
“那这笔‘安民费’呢?每月固定支出一千两?”
“凉州接纳流民八千余人,初来时身无分文。
殿下特设此费,用于流民临时安置、疾病救治、孩童入学。
这是领用名册,每人每日口粮、每户安家费都有签字画押。”
杜文远合上账册,揉了揉太阳穴。
他查过这么多案子,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账——干净得反常。
“文先生,这些账……都是真的?”他盯着文吏的眼睛。
文吏坦然回视:“句句属实。杜大人若不信,可随机抽查。
粮仓里有多少粮,库里有多少钱,兵营里有多少兵,一查便知。”
“那本官倒要好好查查。”杜文远起身,“先去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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