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那个曾经公正高大的形象轰然倒塌了。任何人都不能不问是非曲直,就决定别人的事情。从此之后,他甚至多少年一直都不能正眼瞧父亲的脸!
“孩子不喝就算了。” 奶奶好脾气地说。
她拿着抹布,把矮桌上的粥抹进喂猪的泔水盆里。她拍了拍孙子的脊背。她是真心疼孙子。她神情里的难过,都让孙子也感动了。
“奶奶!”高保山眼含热泪,委屈地叫了她一声,只觉得自己像个被遗忘的可怜虫。他忽然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也不哭,也不闹,也不觉得自己委屈了;不想再看爹凶狠的脸,不愿听娘念经似的唠叨,一分钟在家里也待不下去了,骤然转身就跑。
他就这么逃了出来!
好在“约斗”让他练就了本事,他太擅长逃跑了;再晚一秒,爹就能抓住他的后背。
悲伤的泪水,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就这么地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喘不过气也不停;穿过街道,跑到田野,直至确认彻底摆脱了父亲的掌控。
这时,他放慢了脚步,犹豫了一下,他走向槐河。
中午的田野,在阳光下静悄悄的。槐河的水清澈见底,却流得湍急。
高保山靠着桥上的石栏杆。一个可怕的念头蓦地冒了出来——跳河!
他仿佛一刻等不得!去年,他的一个同学就是掉入槐河淹死的。尸体最后搁浅在下游拐弯的地方。一只乌鸦停在他的身体上;搜寻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乌鸦还没有离开。
高保山来到河边。
阳光下,槐河水浮光跃金;粼粼波光,像无数金色的鳞片闪烁。一只蜻蜓以极低的高度,从水面掠过。一群鱼在慢吞吞地游动。它们还很小,几乎是透明的。它们的鳃盖有规律的开合,一张,一翕,从容不迫。它们忽然定住,悬在水中,仿佛忘记游泳,没有追赶,没有惊慌;忽而,它们又朝前去了,尾巴只那么轻轻一摆,便又游出了很长一段距离,只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水纹,仿佛它们与槐河水融在了一起,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鱼。
高保山被眼前的景色迷住!
他蹲下了身体,将手探入水中,与鱼嬉戏。两只喜鹊在树荫中追逐打闹,碰落的枯枝掉入水中,惊散鱼群。“唉!”高保山叹了一口气。他为鱼群惋惜,好像也为自己感到惋惜。一只青蛙也受到惊吓,“扑腾”跃入水中,惊得鱼群游得更远了!
高保山沿河岸跟着鱼群走,这时鱼群又聚拢起来,它们好像发现了高保山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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