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山,别劝她!”高连婷却笑着说,“你姑父听说你考上中专,可高兴了。他说过两天来家,与你爹商量办酒席。等他回来了,我让他再劝劝彩霞。”
说着,高连婷拿出一身新衣服,要高保山试穿。
“保山,今年时兴迪卡布,前几天我赶集扯了两米,给你做了一身衣服。来,试试合身不?”
“姑,不用给我做衣服。我有衣服。”
高保山觉得衣服是小事,韩彩霞上学才是大事。
“你有是你的。”高连婷故作生气地说,“咋,还嫌弃姑做的不成?”
韩彩霞又笑了。她接过衣裤,帮高保山试穿。
“看看!看看!你们看看!保山穿上新衣服多精神!”韩彩霞的奶奶高兴地说。她也为高保山感到高兴,也为韩彩霞感到高兴。人逢喜事精神爽。于是,她往怀里摸索着,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块手绢,打开后拿出一沓钱,也不数多少,就往高保山手里塞。
“来,保山,拿着。”
“奶奶,我怎么能要您的钱?”
“你上学交钱吗?”
“可能交吧?我现在也不知道。”
“这不完了!”
“奶奶,我爹会给我钱的。”
“屁话!你考上中专是多光宗耀祖的事,你爹能不给你钱上学吗?我是高兴,还等着将来你挣钱孝敬我呢;再说,去了县城,花钱的地方也多。”
“我……”话说到这个份上,高保山实在没法拒绝,只好收下,“谢谢奶奶。”
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之后,高保山是村里第一名中专生。录取通知书送到村里那天,全村都轰动了,竞相奔走相告,一个接一个前来表示祝贺。
高保山心底里却五味杂陈,并没有那么高兴。
他希望自己读高中,但是为了不违拗他父母的意愿,便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填报县师范学校。
“你现在读中专,就已经成为国家干部了。三年高中之后,你能保证你考上大学吗?”父亲这样问高保山。
高保山感到这张填着他名字的入取通知书,终于使他解脱了一项义务。而他履行这项义务,与其说是为了顺从,还不如说是因为他已经疲惫,懒得思考,也懒得辩论了。
其实,以他的人品和学识,选择其它任何职业,其结果也会一样好!
村支部书记高连东来了,韩彩霞的父亲韩志国来了,小学校长孟庆才来了,小学老师魏振福也来了……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