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口水,慢慢说:“从那以后,我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绝路,只有人自己放弃的路。玉门关那么绝的地,我们都守下来了。寒渊再难,能难过玉门关?”
萧宸眼睛一亮。
“但郡王要记住,”韩烈看着他,眼神锐利,“去寒渊,不是去享福的,是去打仗的。和天打,和地打,和人打。而且这一仗,没有退路。输了,就是死。”
“我明白。”
“真明白?”
韩烈追问,“郡王在京城,好歹是个皇子。就算不受宠,总不至于饿死冻死。去了寒渊,可能第一个冬天都熬不过去。值吗?”
萧宸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祠堂那边传来老兵的咳嗽声,伤员的呻吟声。
这些跟着他的人,把命交给了他。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韩烈。
“老丈,您说玉门关那场仗,三千人守三天,死了两千七百个。那剩下的三百人呢?”
韩烈一怔。
“他们活下来了。”
萧宸一字一句,“而且因为他们守住了那三天,后方援军赶到,北燕退兵,陇西三州百万百姓,免于涂炭。值吗?”
韩烈沉默了。
许久,他放下碗,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那张弓。
弓是铁胎弓,沉重,弓臂上布满细密的划痕,那是岁月和战争的痕迹。
“这张弓,跟了我四十年。”
韩烈抚摸着弓臂,“射杀过北燕的将军,射杀过草原的酋长,也射杀过……朝廷的贪官。”
他转身,把弓递给萧宸。
“郡王若真要去寒渊,这张弓,送你。”
萧宸郑重接过。
弓很沉,至少有三石力。
不是他这个年纪能拉开的。
“我还拉不开。”他实话实说。
“现在拉不开,以后能拉开。”
韩烈又从箭囊里抽出三支箭,箭杆乌黑,箭头泛着幽蓝的光,“这三支箭,是淬了毒的。见血封喉。郡王收好,关键时候,能保命。”
萧宸接过箭,深深一揖:“谢老丈。”
“别急着谢。”
韩烈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我老了,打不动了,不能跟你去寒渊。但我可以给你指几个人。”
“请讲。”
“从这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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