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虽经长平之殇,然胡服骑射之威犹在。更兼北接匈奴,民风剽悍。然赵国内部,平原君与廉颇、李牧不睦,将相失和,此可图之机。”
“燕,僻处北疆,苦寒贫弱。但燕丹太子素有贤名,且燕人悍勇,轻死生。若强攻,必致死战;若怀柔,或可为我北御匈奴之屏障。”
“齐,富甲天下,临淄之繁华,不输咸阳。然齐王昏聩,后胜贪腐,民怨沸腾。此等国,不需强攻,只需经济困之,贸易制之,待其自乱。”
“至于楚——”苏厉的手指停在那片最广阔的疆域上,“地五千里,带甲百万,粮秣可支十年。且江河纵横,山林密布,利于守而不利于攻。故,当先定四国,集四海之力,方可与楚一决。”
一番话条分缕析,殿中众人神色各异。
昭阳盯着地图,良久,叹道:“苏先生不愧是纵横传人。但有一事老朽不明:既是为抗西患而一统,为何不效仿合纵旧事,六国联盟共御外敌?非要灭国并土?”
这次回答的是墨麒。
这位从函谷关血战中走出的将军起身,甲胄铿锵:“因联盟无用。”
四字如铁,掷地有声。
“平原君可记得长平之败?”墨麒看向赵胜,“若非楚、魏见死不救,四十万赵军何至全军覆没?昭阳令尹可记得鄢郢之失?若非韩、赵坐视,楚都何至于被白起所破?”
赵胜脸色铁青,昭阳沉默不语。
“六国合纵,口号喊了百年,真正齐心者有几?”墨麒声音转冷,“今日秦强则合纵,明日秦弱则相攻。此等联盟,如何抗那西极强敌?如何挡那天外来客?”
他走到殿中,环视众人:“墨某是个粗人,只懂打仗。但墨某知道,打仗最忌令出多门。五根手指握不成拳,只会被一根根掰断。要抗大敌,华夏必须是一个拳头——一个听从一个号令、指向一个目标的拳头!”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诛心。
燕国的使臣——太子丹的老师鞠武,此时缓缓开口:“墨将军所言,老朽懂了。但灭国……终究有伤天和。燕国愿奉新朝为宗,岁岁朝贡,可否……留社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无忌。
无忌一直闭目养神,此刻终于睁开眼。
“鞠先生。”他的声音很平和,“若我今日允燕国存续,明日赵国来求,后日齐国来求,这‘十年一统’之策,岂不成了一纸空文?”
鞠武张了张嘴,终究无言。
“但先生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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