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回过神,勉强笑了笑,举杯喝了。
李从厚也来敬酒:“父皇,儿臣听闻北疆坚壁清野进展顺利,李将军真是能干。”
提到李嗣源,李存勖心情更复杂了。这个养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要全权就给全权,要粮食就给粮食,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郭崇韬坐在一旁,闷头喝酒。他最近很郁闷——税制改革推行不下去,地方官阳奉阴违;北疆的事插不上手,李嗣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连镜新磨这个伶人,都敢跟他叫板了。
“郭相,怎么一个人喝闷酒?”镜新磨凑过来,“来,咱家陪您喝一杯。”
郭崇韬冷冷道:“不敢劳烦镜公公。”
“瞧您说的,多见外。”镜新磨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坐下,“郭相,咱家听说,太原那边……可能要出大事。”
“什么大事?”
“皇后娘娘难产,已经六个时辰了。”镜新磨压低声音,“太医说,可能保不住。”
郭崇韬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镜公公消息真灵通。”
“咱家吃这碗饭的,没点消息怎么行?”镜新磨得意地说,“郭相,您说,皇后要是没了,太原那边……”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皇后没了,太原的势力就垮了。到时候,朝中就是他们两人的天下。
郭崇韬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这个阉人(虽然镜新磨不是真太监,但郭崇韬心里这么骂他),以为皇后死了他就能独大?太天真了。太原还有李存璋,北疆还有李嗣源,魏州还有王彦章。这些人,哪个是好对付的?
但他没说破,只是淡淡道:“皇后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巴不得刘皇后出事。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原的急报到了。
太监捧着奏报,战战兢兢地走到李存勖面前:“陛下,太原急报……”
李存勖接过,快速扫过,脸色变了。
奏报是李存璋写的,只有两行字:“皇后难产,危在旦夕。太医问:保大人还是保皇子?”
满堂寂静。所有人都看着皇帝。
李存勖的手在抖。保大人?保皇子?这选择太残酷了。
如果是年轻时的他,会毫不犹豫地说“保大人”。刘氏跟他二十多年,从晋王妃到皇后,感情是有的。
但现在……现在他需要皇子,需要嫡子来制衡李从厚,来安定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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