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知情不报!蓄意谋害!来人,给我砍了!把他的脑袋挂在旗杆上,让全军都看看,这就是害群之马的下场!”
马德至死也没想到,自己为了保命的一念之差,最后成了催命符。
马德被杀的消息传回金陵,黄子澄炸了。
“李景隆!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黄子澄在府里砸了一套名贵的茶具。马德不仅是他的亲信,还是他远房表亲,是他安插在军粮系统里的一颗重要棋子。
现在人被杀了,还扣了个“下毒通敌”的帽子,这不就是打他黄子澄的脸吗?
“大人,李景隆太过分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齐泰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当然不能算!”黄子澄咬牙切齿,“他不是要粮吗?好,我看他没了粮食,拿什么打仗!传令户部,后续的粮草调拨,给我压一压!就说……就说江南水患,道路不通,筹措困难!”
“可是大人,前线几十万大军……”
“怕什么!饿几天死不了人!正好让陛下看看,他李景隆是个什么货色!等他败了,咱们再换人就是!”
在黄子澄这种书生眼里,党争永远比战争重要。他以为这只是给李景隆一个小教训,却不知道,这一压,彻底压垮了南军最后的希望。
前线,南军大营。
拉肚子的劲儿好不容易缓过去,士兵们刚想吃点东西补补身子,却发现——断粮了。
原本该到的后续粮草,迟迟不见踪影。催粮的文书发了一封又一封,回信永远是那些官样文章:“正在筹措,道路难行,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个屁!老子都要饿死了!”
军营里怨声载道。士兵们本来就身体虚弱,现在又饿着肚子,别说打仗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逃兵开始出现。一开始是几个,后来是几十个,成群结队地往外跑。
李景隆急了。
“黄子澄那个老东西,这是要断我的后路啊!”李景隆在大帐里来回踱步,眼神阴狠,“既然你不给我粮,那就别怪我自己动手了!”
他叫来副将,下了一道让他遗臭万年的命令。
“传令下去,大军缺粮,为保社稷,暂向周边百姓‘借’粮!凡有余粮者,皆需上缴充军!敢有藏匿者,以通敌论处!”
这哪里是借粮,这分明就是抢劫。
早就饿红了眼的南军士兵,拿着这道命令,冲进了大营附近的村庄和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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