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他自以为的“泼天富贵”,最后,却变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清除了乾清宫最后的抵抗,通往权力最核心的道路,终于被彻底打开。
朱棣翻身下马,将手里的佩剑扔给了亲兵。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经沾染了血迹和硝烟的玄色常服,深吸一口气,迈着沉稳的步伐,踏上了通往奉天殿的汉白玉丹陛。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重。
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冰冷的石阶,而是这四年来,他走过的尸山血海。
张玉、朱能、姚广孝、朱尚炳……所有核心将领和谋士,都默契地跟在他身后,没有人说话。
这一刻,是属于他朱棣的。
奉天殿那两扇巨大的朱漆金钉门,虚掩着。
朱棣伸出手,轻轻一推。
“吱呀——”
那沉重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悠长。
殿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空旷而威严的景象。
九根巨大的盘龙金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
地上铺着光可鉴人的金砖。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一样。
除了……
龙椅上的那个人。
朱允炆,就坐在那里。
他没有哭,没有闹,也没有像个疯子一样挣扎。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最为隆重的十二章纹冕服,头戴十二旒冠冕,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
那串串垂下的玉珠,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身上,却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之后的平静。
他就像一尊即将被送进皇陵的蜡像,精致,威严,却毫无生气。
朱棣的脚步,停在了丹陛之下。
他抬头,看着那个坐在至高无上位置上的侄子。
那个他曾经抱在怀里,教他骑马射箭的侄子。
那个登基之后,就迫不及待要将他们这些叔叔置于死地的皇帝。
四目相对,隔着十几丈的距离,隔着四年的血与火。
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四叔。”
最终,还是朱允炆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沙哑,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你来了。”
这三个字,不像是在问候,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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