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槌沟离赵家屯不算远,但因为地处偏僻,土地贫瘠,再加上队里的干部也不怎么得力,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紧巴。
坐在车辕上赶车的,是棒槌沟的大队长,名叫李金山。
这李金山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总是透着股子算计,
此时他正叼着个烟袋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看着前头那些插着红旗的牛车,眼里满是嫉妒。
“呸!神气个啥!不就是运气好,今年多收了三五斗么。”
李金山吐了口唾沫,心里正憋屈着呢。
今年棒槌沟评先进又没戏了,这次去县里,纯粹就是被公社拉去充场面,鼓掌叫好的陪跑。
就在这时,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叫李木的村民,突然伸手捅了捅他的腰眼。
“队长!队长!你看前头那辆车!”
李木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不定,手指悄悄指着斜前方赵家屯的那辆大车:
“你看那个坐在车帮子上,穿藏青色中山装的那个男的……
你看那个侧脸,像不像……像不像老顾家那个被撵出去的小子,顾昂?”
“顾昂?”
李金山一听这名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下意识地顺着李木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前头那辆装饰喜庆的牛车上,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正侧身坐着,似乎正在给怀里的小丫头剥糖吃。
虽然只能看见个侧脸,但那轮廓确实有几分眼熟。
但李金山只看了一眼,就嗤笑一声,把头转了回来,一脸的不屑:
“李木,你小子是昨晚没睡醒,还是冻傻了?那是顾昂?”
他把烟袋锅子往车辕上磕了磕,语气笃定地说道:
“顾昂那小子是啥德行你会不知道?那是顾家大房不要的丧门星!
前阵子被赶出来的时候,那是净身出户,连床铺盖都没带全。
这大冬天的,他又没地没房,指不定早就冻死在哪个耗子洞里了,还能穿上那么好的中山装?”
李木挠了挠头,又忍不住伸着脖子看了一眼:
“可是队长……那眉眼看着真挺像啊。而且你看,他旁边那个女的,长得真俊,跟画报上的似的。
顾昂那小子以前不就长得挺白净么……”
“像个屁!”
李金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那车上坐的是谁?那是赵家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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