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远山如黛。
在那条通往北方的官道尽头,她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一高一矮,正缓缓消失在雾霭深处。
她站在山坡上,怔怔地看着他们离去。
冷风吹透了单薄的夹袄,她却感觉不到冷。
只是心里空了一大块,呼呼地漏着风。
……
净尘走后,日子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叔父叔母依旧那样,堂妹也依旧骄纵,她依旧睡在杂物间,穿着旧衣,被叔母指使着,做这做那。
只是,她不再总往清泉寺跑了。
那座寺没了老和尚,没了小和尚,只剩下空荡荡的院落和那棵沉默的老梅树。
但偶尔也会过去,坐在那颗梅树下,怔怔的发呆。
她有时候会拿出那个小木佛,对着太阳,或是昏暗的油灯,仔细的看。
木佛的眉眼在光影下显得模糊,但她总觉得,那慈悲的神情里,藏着一点净尘的影子。
她开始数日子。
爹娘说,仗打完了就回来。
自己也跟净尘说过,只要有缘,未来还会再相见的。
她怀揣着希望,等啊等,一天天地等。
直到那年春天,边关的消息终于传到了这座小城。
是捷报,也是噩耗。
捷报是,南霞国终于击退了前来侵略的敌国,守护住了自己的国土。
噩耗是……爹娘没有回来。
她在阵亡人员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爹娘的名字。
那份阵亡名单是里长亲自送到叔父叔母家的。
一张粗糙的黄纸上,用墨笔写着一串名字。虞明月的目光死死盯着“虞定山”、“沈素心”这两个名字——那是她爹娘的名字。
她认识的字不多,唯有自己和父母的名字记得清楚。
她站在堂屋里,手里还攥着早上扫地用的笤帚。
叔母在旁边唉声叹气,堂妹躲在门后偷看,叔父蹲在门槛上,沉默地抽烟。
但这些声音、这些画面,在虞明月眼中全都模糊了,褪色了。
只剩下那两个名字,在眼前不断放大,扭曲,像两根烧红的铁钉,钉进她的瞳孔里。
“爹……娘……”
她听见了自己发颤的声音。
里长叹了口气,说着什么,这场战争损失惨重,虞定山和沈素心,还有众多将士,拼了命才把边关守了下来。
他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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