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初并没有挣开男人的手。她倒是习惯了。
外头罗三姑娘哭得仿佛戏里的旦角儿,如怨如诉,抑扬顿挫,字字清晰。
“求胥哥哥救我。我实在是没了法子,大表姐厌弃我,今后的日子……”低低地又哭起来。
黄初不知道罗三和婶娘竟然闹翻了。她想听,便竖起手指放在嘴边,朝男人比了比,让他暂时不要说话,然后靠后挨着山茶树从,扒着树枝竖起耳朵来。
她没看见男人紧蹙的眉头更扭曲了。
但也看懂了她的意思,没有言语。本来他在她面前向来一句话没有,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然警告他不许说话。
他看着黄初贴在树枝间,她自己不觉得,一朵桃秾蕊黄的茶花贴着她耳缘,像是簪在她发间,摇摇欲坠,看得人想伸手把那花拨正了……再捏一捏。
山茶树隔开了两对男女,两对里男子都像是尴尬。男人抓着黄初衣料的手一直没松开。
祝孝胥的声音比起罗三仿佛隔开了一道幕帘,更加飘虚。
“……我可替你去跟师母说说。一般是你表姐,你在她们家,不会真的不管你。”
罗三兀地拔高了声音啼泣一声。
“也罢。胥哥哥留步吧。我蒲柳之身,该是怎样,自有命数,不好妨碍了旁的人……”
一阵簌簌声,像是拉扯了一番。
黄初忍不住探出半个脑袋去,一双眼睛缩在两朵山茶花后头,看见祝孝胥终于是牵住了罗三的手,将人拉回怀里。
这就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再看了。
她刚想示意男人一起走,就听见罗三从祝孝胥怀里仰起头,娇缠地问:“胥哥哥,你为什么不成亲。”
祝孝胥顿住了不答,她不依不饶:“是为了一娘么?”
黄初吓一大跳。甚至不等祝孝胥答了什么,跳起来拉着男人的腕子便跑了。
两人跑回到连廊下,黄初半是体力不济,半是心虚的,喘得厉害。她还小心用眼梢觑男人,见他倒是不急不喘,面色如常,便也装作无事发生,拍了拍衣摆,整了整鬓角。
她对男人道:“方才在园子里,我们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记住吗?”
男人看了她好一会儿。
黄初都预备好他又是转头就走,什么反应也没有了,没想到男人这次钝钝地点了头,“知道了。”
“……许还是件喜事,提前说出去反而坏了事,不积德的。”
黄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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