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日罗三姑娘都乖乖配合着沈玉蕊的安排,让怎样怎样,行李也好好地收拾了。
只提了一个要求,她想干干净净地走,想沐浴。
老妈子报知沈玉蕊,沈玉蕊沉吟一阵,同意了。
酷暑的午间,阳气最足的时候,即便是病人此刻沐浴也不容易着了风寒。
没有人进来帮罗三,只搬了浴桶提了热水进来。
罗三慢慢地搓洗自己,身上热了,渐渐剥了皮似的红润,头发也给浸透了,因着生病而干枯发黄的发丝泡了水也变得乌木般漆黑。
她洗完,下人进来倒水搬东西,一切收拾走了,她道:“我晾一晾头发,睡一觉,别吵着我。”
下人应是。
照样原话报给沈玉蕊。
沈玉蕊即便不信罗三姑娘这样的身体还能做出什么来,思量片刻,还是谨慎道:“只怕她想下午养精蓄锐,晚上再做出什么来。你们今晚盯着她点,别睡,等将人送出了门,一切尘埃落定了,再说不迟。”
那丫鬟想不到这些,一个病秧子能翻出什么花,可又不敢不听命。她回到罗三的房外,刚洗过澡的屋子水汽蒸腾,地上也都是搬来搬去留下的水渍,湿脚印乱踏,简直看不清足迹,从紧闭的门口延伸到家中各处,水桶澡盆换洗衣裳之类的,像从蛛网中心延伸出去的湿漉的触手。
丫鬟挑了个没水的屋檐下,离着房门口有点距离,但还能看见,然后便坐在地下抱着胳膊,也打起盹来。
……
鉴山书院在半山腰,四周林木葱郁环绕,树荫遮蔽,比山下的温度低上一些。可还是热。
天气一热,读书便容易涣散了精神。所以书院夏季的作息总是早早起来了,中午休息的时间格外长,到傍晚念书至深夜。天气好的时候,外头的月光便足够照明,若是下了雨,消解了暑气,学生们更乐得夜游畅聊,少年意气。
此刻正午,书院里几乎见不着人影,都躲在房里午睡。
唯一能坚持用功读书的,只有黄兴榆。
他一向自律,心静自然凉,自己又不与那些小子们一样火气旺,天气稍热一些便躁动得简直坐不住。
然而热成这样,于他也终是有些难熬。可为着做表率,尤其他儿子勇哥儿如今也住在书院里,他便坚持着,忍耐着摧折人神经的高温。
主子不睡,下人也不能休息。黄兴榆书房外的小子便是靠坐在廊柱底下石墩子的背阴面,贴着取点凉意。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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