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桐这样的人还是少数,愿意亲自过问这样的事。男人对自己的后宅其实就与知县对自己的辖地一样,便是不能自己把自己治理得好好的,也绝不能给他们添乱,更不能要求他们“主持公道”,那是以下犯上,什么时候轮得到女人们提要求了?
黄初看着伏在地上不敢动弹也不敢哭的奶娘,又看向屋子里另两个男人。
她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男人是一点靠不住的。
起码这件事上,还不如会说话会哭、掌握了关窍的奶娘有用。
她这种失望的神气透出来,黄兴桐还没察觉,男人先感觉到了,眼皮子瞬了瞬——关我什么事,我不是都按你吩咐的说了。
黄初不去看他,定了定主意:“那爹也应该知道,这事即便交给大伯父,他也不能怎么办,顶多查出了是谁,扣银子,跪祠堂,禁足不许出门,他还能怎么样呢。说来说去,谁也不能把容娘受的苦再遭一遍,还是咱们吃了这个亏。”
这也是实话。黄兴桐知道。
他犹豫道:“他们总会记得亏待了容娘……”
黄初便冷笑:“他们有这个心,就不会做这样的事。”
黄兴桐便说不下去了。
黄初道:“我知道怎样不了那边,但也不能就这样算了,让他们走个程序这事情就算完了,没那么容易!”
“你有什么法子?”
黄初道:“我答应爹不插手不闹起来,你把奶娘给我,明天反正要去见面,我来跟他们说。”
黄兴桐怔道:“你又有什么主意?”
许是之前几次黄初出的主意都没什么差错,有了信用,加上他本来也信任女儿的能力,并不觉得黄初是那种不谙世事、万事等人来处理的性格,黄初这么说了,黄兴桐竟然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黄初带着奶娘告退了。
黄兴桐又在书房里站了站,回味着这些日子的种种事由。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惯女儿向来是没有顾忌的,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似乎有些张扬,可并不后悔,他自身立身的作风就是如此,女儿这样像他,他很满意。只是令他惊喜的是不知何时,女儿除了性情上像了他,做事甚至也似模似样起来,并不只是单纯一个莽撞的壳子,那只有危险的份。黄初如今已经能妥帖处理她身边发生的事情,真的有了状况,她能拿主意,能顶得住,不逃避,这便已经比多数男子要强了。
黄兴桐作为父亲当然是自豪的。可他也清楚,黄初的这份才干,是得不到旁人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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