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你,你们的婚事算不得数,就此作废了,也不耽误黄大姑娘再找。”
石头拍着大腿叹口气,“只是现在这样,又走不了,还是要借人家的光,住人家的屋子吃人家的饭,靠人家的帮助过活,我心里实在别扭,再见黄大姑娘恐怕也没法像今日说话这么轻松了。”
“放心好了,以我们的身份,没了那层关系,以后大约也不会有机会见到她了。”
石头看了黄慕筠一眼,总觉得他话里的意思没那么简单。然而他是不会揣测话音的人,也不喜欢把事情往复杂了想,于是也只是一种古怪的感觉,很快便过去了。
他主动换了话题。
“你和那黄老爷说的读书,又是怎么回事?你不会真打算去考秀才吧?”
黄慕筠沉默了一会儿。他本来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走上读书的路,真的读上了,哪怕清楚自己没有多少斤两,也知道读书是个顶好的事情,要他放弃他确实也舍不得。
他与黄初之间,可能确是有许多说不清的东西,可是对黄兴桐,他并不因为受到黄兴桐的优待而有任何心虚之处。他也知道黄兴桐并不是计较这种小节的人,他若是推三阻四,在黄兴桐眼里才是不受教,鼠目寸光。
“我要读。”黄慕筠定了定神道,“既然有机会,哪怕机会渺茫我也要试一试。若是我真的能中秀才,起码我们身上的徭役和税能减轻些,将来离开了黄家出去自立,能少吃许多苦,也不至于被人欺负。”
这便是黄慕筠与石头性格上的不同之处。
石头脾气直,头脑简单,沾了别人的光他总想着是不应该的,要马上还回去,一切不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他都认为不能要,世界非黑即白,边界清晰可见。他的生存法则便是那最朴素也流传最公认的两条铁律:自力更生,问心无愧。
黄慕筠要比他灵活些,能利用的东西他不会放弃,一时的忍耐也是可以接受的。他通常呆在深深浅浅的灰色里,行走自如,只在心中给自己划定了一条底线,过了线的那边的深灰色,就统属于黑的范畴。他的规则只由他自己制定,其他人都影响不了他。
就是这点差别,逃难路上更强壮的石头却在后来越来越找不到吃食,越走越迷茫,为了活命胡乱跟了人牙子走,沦落到被卖上船为奴的境地;黄慕筠却越走越坚定,还抓住了赵师傅这样的机会安全脱身。世道不公,对心思简单的穷苦人总是更残忍。
因而石头对读书这件事仍是有微词的。他依然认为读书不是他们这种人该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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