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黄初无情无绪地问:“……那你怎么回来的?”
黄慕筠喉结抖了抖,咕哝道:“……我让她走她也不走,说是得了吩咐不能走,就让她先去打盆水让我洗把脸,然后趁她出去的时候翻窗跳出来的。”
“……”
“我差点走不回来,那酒楼在江边,窗户下面就是坡,我看不清,人都差点栽到江里。你进来之前我刚回来没多久。”他卖惨。
“……”
黄初半天没说话。黄慕筠有点急了,不同于烧上头的那种焦躁,他忍不住转头往外看,就看见床帐上的影子忽然矮了下去,不见了。他感觉心里忽然一空,不知道黄初是走了还是怎样,然而从床帐中间掀开的那一角看出去,发现她只是蹲在了地上,并没有走。
黄初的脸埋在膝盖里,刻意控制着呼吸,然而还是没控制住,揪着身上的披风,颤着肩膀笑出声来。
“……你被个歌女……逼得跳窗户……哈……”
笑声开了头便停不住了。
黄初越想越觉得那画面好笑。黄慕筠那身板钻窗户,落地没站稳,还沿着坡滚到江边去了,怪不得衣服鞋袜都是湿的。吃醉了酒,踩着这样一身湿漉漉又不舒服的衣服,马车又被提前遣回来了,只能摇摇晃晃地徒步走回来……
她简直笑得控制不住了,开始只是肩膀,到后来整个人都在抖。当事人这样惨,可不知为什么,他越狼狈,她就越得意,一点顾忌也没有,就当着他的面以他的痛苦为乐。
好不容易才缓下了笑,她抬起脸来揩拭眼角的泪水,却因为蹲在地上,脸正对着床上那掀开的一角,居然就和床帐漆黑的里面黄慕筠的眼神对上了。
他仿佛是仰躺着,眼睛上下颠倒了,头朝外,想是回来就大剌剌倒在床上,在里头翻滚两下,非常的没有规矩。他的眼睛倒正好被外头的月光照亮,森冷的月光打进他眼里,变成一种森冷的怒意,像白色的火焰在烧着。
黄初知道自己并不怕他现在生气,他越生气,她越得意。
她并不知道自己得意的神情看在黄慕筠眼里是什么样子。她背光,整个人都在阴影里,偏只有一双眼睛,白天浅淡得仿佛透明的眼睛,入了夜就变作宝石珠子,所有的光辉都在她眼里。
黄慕筠喝了一晚上的酒,嘴唇干得不像话,这时更是仿佛要撕裂开一样,绷紧了的嘴唇有一股痒意,让他忍不住去舔,去润湿,近于饮鸩止渴。
黄初有一点察觉了在这样的对视里,空气中的什么氛围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