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内容跨越非常之大,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往往他问一个什么问题,底下的小子们只有傻楞的份,然后他就会自得其乐似的笑两声,替他们掰开揉碎了细说。
只有祝孝胥,只有祝孝胥能接住黄兴桐的提问,也因此他觉得自己和其他那些学生是不一样的,他在黄兴桐面前是特别的。黄兴桐夸赞最多的也是他,并不吝于赞美,使他十分得意,那一阵子简直将先生的赞美当做进学最大的目的。而后更是被黄兴桐招待回家里,见过师母与师妹,仿佛已经将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祝孝胥与黄初相处时,最初黄初还只是个奶娃娃,他并没有生出别的心思,黄初又给黄兴桐养得那样的脾气,带她与带一个任性的小弟弟也没什么区别。那时祝孝胥带着黄初便常常觉得,他真的是她的哥哥,他是黄兴桐的另一个儿子。
这样在书院如鱼得水的一段日子之后,他再回到家,便对自己的家庭越发不满意起来。黄兴桐那样的家庭,与书上所描绘的魏晋风尚别无二致,他又怎能不向往,体验过后又怎能再去忍受自己原本刻板无趣的家庭,尽管他已经是家中最受宠的孩子。
家中父母兄弟问起在书院的日子,他便要忍不住详细地夸赞先生的好,描述他怎样得先生的喜欢,带着一种炫耀与轻蔑的态度。这时并不在现场的黄兴桐倒像是成了他的靠山,仿佛只要有黄兴桐在,连他父母都是可以被蔑视的。这令他心中自动地又将黄兴桐抬上了一个高度。他对他的家庭产生一种厌烦的情绪,迫不及待地要回书院。
再往后,黄初一天天长大了。他母亲有一回若有似无地提起这件事,师兄师妹的关系仿佛可以更亲近一些。祝孝胥当时便觉得这是母亲这样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妇人的眼界,可转念一想,若他真娶了黄初,不正可以圆了他的梦、成为黄兴桐的儿子。
这时他倒不再蔑视他母亲的智慧了,反而欣然接受了这样的想法。凡是对他有利的,他倒来者不拒,并把它当做将来自己要走的一条既定的路。
祝孝胥一向觉得自己什么都做得好,也一直保持着黄兴桐最好的学生的地位,以他的年纪中举,哪怕是在江南历代的学子中也是相当年轻的。
他总想他必然是让黄兴桐骄傲的,便在中举之后回来,单独向黄兴桐吐露了心声,想要求娶黄初。
事情在那之后就变了。
究竟哪里不对了,祝孝胥不知道。最令他不解的也就在这里,表面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变,黄兴桐待他一如往常。可在求婚之后祝孝胥便觉得黄兴桐似乎并没有像自己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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