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走了。
罗淑桃两条手臂长时间地被拧在身后,血液不通畅,末端的指尖发麻发凉,整条胳膊松懈下来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望着门口。
祝孝胥一眼也没有看她。
神情倒怔怔的有一会儿,然后她自己笑了出来。仿佛要把本来就不该有的一些东西甩出去,她扶着酸胀的手臂摇了摇头。
黄初经过她时朝她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然后冲她讨好地笑了笑。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但暂时肯定也不愿意与黄初起矛盾,于是囫囵点了点头,也勉强笑了一下,黄初才放心地走了。
她松一口气,然后走到黄兴榆身边问:“老爷……咱们——啪!”
黄兴榆给了她一个巴掌。
这动静很不小了,黄兴榆那样高壮的一个人。里头听见这边打人,沈絮英尖叫了一声:“大哥这是做什么!”她想过来阻拦,因为觉得是她们家的无法无天的女儿带累了罗淑桃,内心是有歉疚的。
黄兴桐也吓一跳。从小到大没见过黄兴榆跟谁动过手,他的大哥是一尊高大的罗汉,凶相,却从不对人真正出手的。打女人在黄家,从他们爹娘爷奶那一辈就从未有过。
“我没事!”罗淑桃捂着脸,低垂着头,高声喝止了他们的脚步。
因为脸颊迅速地肿起来,张嘴时牵着嘴角,从嘴角到眼角整片红肿的皮肤都麻麻地钝痛着,声音一拔高,连太阳穴都在痛,她忍不住皱眉。
只是皱眉。她其实有点惊讶自己并不难过的。
挨打的那半边脸有一丝凉,是生理性的眼泪落下来,不是伤心。
“大哥,罗姨娘也是为一娘害了,她是长辈,总不能不管一娘。你有什么气,回来我让一娘给你磕头,你别拿罗姨娘出气啊!”沈絮英攥着袖子道。
罗淑桃甚至有点想笑。她知道黄兴榆的确是拿她撒气,却不是为了黄初,而是为了祝孝胥。
再往下想,他肯定也不是为了祝孝胥与她曾经有过一段;当然不是,一个男人吃不吃醋是一开始就看得出来的。他是为了祝孝胥下了他的脸,又不能去打祝孝胥,手边一时没有别的下人了,那就是你了。根本不掺杂任何复杂的背景或情绪,只是一个随手撒气的人。
黄兴榆回头看了他们夫妻一眼,隔着一个天井,月光洒进来成了一道冰蓝色的幕帘。黄兴榆忽然有一种强烈的舞台感,对面是台下的观众,他是台上唱戏卖艺的丑角,嬉笑怒骂都让观众看得清清楚楚。
他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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