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徵前不久刚做过寿,宝船上依然张灯结彩,只是外围的护卫船与小舢板上还有人巡逻把守。
小林他们的船过去时就被拦下了。
打头的还是周家的船,周家账房与那头季徵的人交涉。
“不用扯谎,老实说就行。”临到时黄初特意叮嘱了。
账房不懂是什么用意,说出来的话非常别扭。
周家的商船,带着东瀛人小林的商船,船上还有鉴山黄家的人。
完全想象不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一伙人。
一层一层地传报,报到季徵面前的时候,季徵正在用早茶。
“鉴山黄家……我记得了,我手上有好几幅竹山居士早年的竹图是不是?周万千那个老东西前一向还说和黄家里的谁见了面,能长交下去。是因为这个来的么?”
下面上报的人尴尬地笑两声道:“船主忘了,后来又说黄家的人上沈敬宗那儿告咱们呢。”
“有这回事?我记着好像不是这样……”
季徵有点心不在焉,“那就带上来吧,我见一见。”
黄初是头一次出海,头一次坐福船,已经觉得这样的庞然大物在海上像奇迹一样,能载着这许多人和货物乘风破浪。然而到了季徵的宝船下头,简直要把脖子反折过去,都看不见主桅杆的顶。
她终于有一点感觉到,在海上,船不只是船。
在靠近宝船时产生的那种仰望的压迫的感觉,几乎近似神性,船像一尊佛,石窟洞佛。
四面八方的海浪不知是诵经声还是一种庄重的回响。
被船的本身震撼过,上船之后见到船上富丽喧哗的雕梁画栋反而没有特别深的感触,甚至觉得是一种世俗的降格。
季徵在很正式的风水堂接待了他们。
第一眼见季徵,黄初甚至不觉得他是个海盗,他倒比沈敬宗更有一个官样子,胖大身材,人还不是特别得高大,穿绸坐在正堂上,不抬眼地吹一杯茶沫子,十分威严的样子。
他喝茶,黄初站着。前头的小林像是习惯性要跪的样子——他这方面的礼教真的比汉人还固执——被黄慕筠一把搀住肘弯拉了起来。
这点小动作自然也落在了季徵眼里。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咳了一声,风水堂四周便涌出了人来,一个个都带着武器,
118.
“这倒是。你不知道,那边派人来船上搜人的时候,一个个全都凶神恶煞,都以为是船上窝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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