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黄兴桐不见到黄初亲自跟她谈过不肯下船,只能在船上住下来。
如果跟黄慕筠和石头一个房间,他怕自己一个气不过把人掐死,于是跟季徵另要了屋子自己住。
他也试着问过黄慕筠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黄慕筠整个人透着一种……怎么说,闹脾气的感觉。
这让黄兴桐觉得非常诡异。
从他的经历和角度看来整件事情是非常严肃的,牵扯着海盗官府里头不可说的一些龃龉,他们这种人能不掺和就不掺和,否则一不留神自己小命就保不住。看看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船上季徵想对他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知道,就是杀了抛尸也不会有一点消息传回陆上。
这种环境下,黄慕筠竟然还有能有这种小孩子赌气闹情绪的状态,简直匪夷所思。
黄初被当成什么神母供了起来,谁知道季徵在船上搞什么崇拜,反正不能是天妃正神,搞不好就是邪神,黄初被上身了,黄慕筠也被蛊惑了,所以一张嘴闭得这样严实。
他身边石头倒是像愿意说点什么,不但愿意,他看着完全像是憋坏了要找个正常人倾诉的样子。然而石头比起黄兴桐,更怕黄慕筠,他想说,看看黄慕筠那脸色,又闭上了嘴。
黄兴桐气得不行了,读书人不好动手,否则他真的想掐死这两个人。
他晚间试图偷溜出房间去天妃宫找黄初,结果当然是他房门口早就安排了人手看管。
他就这样一肚子气睡下了。
到后半夜。
黄慕筠其实也刚睡着没多久。他脑子乱转,眼前不断闪过白天在衙门里发生的事,以及再往回,在船上发生的事。
其实跟炳兴他们下船之前,他没有别的念头——起码没现在这么强烈——他的第一目的仍然是将黄初带下来。
但是现在……
他胸口堵着一股气,一个念头,不愿意承认,可那念头就在他眼前,难以回避,搅得他整个人烦躁不已,石头都睡死了,他翻来覆去才勉强睡着。
连梦里都给那念头压着,睡不踏实,喘不上气来。
然后就感觉耳边炸凉。
他在梦里以为自己掉进冬天的海里了,冬季海水冰冷,皮肤接触跟针扎一样刺痛灼烧,他脸上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然后他想,不对,我是在房里。那这种感觉就不是海水。
他意识到他给人打了一耳光。
睁开眼,就看见黄初坐在他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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