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宋东山回来了,进门先把帽子一摘。
“支书知道了。他说明天去食堂那边转一圈,顺带跟孙师傅说两句。谁再去后门闹,就让孙师傅直接叫所里人来。”
宋梨花点头:“行。”
李秀芝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他们总这么说你,啥时候是个头啊?”
宋梨花没说大话,她把话说得很实。
“妈,他们不止说我,他们也说别人。谁家闺女想多挣两块钱,他们就说谁‘不像样’。我今天要是被这句话吓回去,以后谁都别想干。”
李秀芝眼圈红了,点点头。
夜里,宋梨花把后天送食堂的时间又往前挪了十分钟,路线也再换一条,绕开那条最窄的巷子。
她还让韩强去借了个旧麻袋,把鱼袋子外头再套一层,绳结打双扣。
老马看她忙,憋出一句:“你这是怕他们划?”
宋梨花点头:“他们嘴上编不成,就爱动手。麻袋多一层,动手就更费劲。”
屋里灯泡晃着,风刮得窗纸响。
宋梨花把本子合上,放在枕边。
今天巷子里那句“像啥样”,她不当耳旁风。
她要让说这话的人知道,嘴可以乱,但乱嘴总有一天要付账。
第二天一早,宋梨花没出门。
她在灶房把刀、盆又烫了一遍,外屋的秤也擦了,账本翻开把昨天食堂那笔记清楚,钱夹在票据里,夹得整整齐齐。
李秀芝看她忙这些,心里踏实点,可嘴上还是忍不住。
“井台那帮人又唠你,老陈媳妇说得可难听,你就不去说两句?”
宋梨花头也不抬:“我去说两句,他们就等着我吵。吵完他们说得更带劲。”
李秀芝张张嘴,没再劝。
老马上午去工地送鱼,回来时脸有点沉。
“赵芬家那小姑子今儿又在井台边说,嘴可损,说你跑后厨是图人家口粮。”
李秀芝气得手抖:“她放啥屁呢!”
宋梨花放下笔,抬眼看老马:“谁听见了?”
老马想了想:“老周听见了,老陈媳妇也听见了。还有几个挑水的,笑得跟啥似的。”
宋梨花点头:“行。”
她没冲出去,也没去井台。
她把围巾绕好,拿上本子和那张证复印件,直接往派出所走。
宋东山在门口拦了一下:“你去派出所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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