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宇辰走向那两个被定格在时间缝隙里的医生。
随着他的靠近,那层笼罩在医生A和B周围的绝对静滞,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们的眼珠率先挣脱束缚,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粘滞的速度转动,瞳孔在有限的范围内拼命移动,最终聚焦在迎面走来的少年身上。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专业或不耐烦,只剩下最原始的、几乎要冲破眼眶的恐惧。
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本该是待宰羔羊的“货物”的儿子?一个能令时间停顿、悄无声息走入这间密室的存在?瞳孔里倒映出的吴宇辰身影,平静得令人胆寒。
他们想尖叫,想求饶,想挣扎,但身体依旧被无形的枷锁牢牢固定,连颤抖都是一种奢望,只能像两尊被瞬间浇铸的蜡像,用眼神传递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吴宇辰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越过他们因恐惧而扭曲的脸,落在手术台边那个不锈钢推车上。
推车上,手术刀、剪刀、血管钳、骨锯……各种闪着寒光的器械整齐排列,像等待被使用的餐具,几分钟前还即将在他父亲身上施展“手艺”。
他抬起右手,对着推车,虚虚一握。
没有声音。
没有光影爆炸。
但吴杰眼睁睁看着,推车上所有的金属器械——无论大小、无论形状——在同一瞬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内部狠狠攥住,然后——
崩碎。
不是断裂,不是扭曲,而是直接从原子结构层面瓦解,化为一蓬极其细密的、闪烁着金属原色的粉末,如同被慢动作播放的沙瀑,簌簌落下,堆积在推车表面和冰冷的水泥地上。
原本摆放器械的地方,瞬间空无一物,只剩下金属粉末在不知何时已恢复正常照明的无影灯下,反射着细碎、冰冷的光点。
整个过程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却又安静得诡异,只有金属粉末相互摩擦、落地的细微“沙沙”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行。
接着,吴宇辰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弹动了一下。
医生A和B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正面击中胸口,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被扼住喉咙般的短促闷哼,眼睛猛地向上一翻,露出大片眼白,身体彻底失去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噗通”声,不再动弹。
手术室里重新陷入了死寂。比之前更死寂。没有了仪器的嗡鸣,没有了医生的呼吸,只有地上两滩昏迷的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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