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对夫君满怀信任的母亲,薛嘉言心底挣扎。
她该让母亲继续活在那个由父亲编织的、美好却虚假的幻梦里吗?让母亲直到生命尽头,都相信自己是独一无二的,相信丈夫虽贪玩却忠贞,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无瑕?这样,母亲或许能一直拥有那份安然与幸福,不必经受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剜心之痛。
可是……那样对母亲公平吗?她活在谎言里,全心全意爱着的,是一个并不完全真实的影子。若有一日,母亲从别的渠道得知真相,那时的打击会不会更大?
然而,亲手打破母亲的幻想,将那血淋淋的、不堪的真相摊开在她面前,告诉她:你看,你爱了一辈子、信了一辈子的男人,其实也跟这世上许多庸常男子一样,会有外室,会有私生子,会撒谎,会隐瞒……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残忍?母亲那双此刻还盈满对父亲无奈又纵容笑意的眼睛,会不会瞬间黯淡,蒙上永远的阴霾?
薛嘉言看着眼前母亲温柔的面庞,听着她细数父亲种种孩子气的“罪状”,心中那份前世带来的冰冷恨意与此刻的酸楚怜惜剧烈交战。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最终,关于父亲“外室”的试探,只化作一句轻飘飘的玩笑。
集英殿内,灯火煌煌如昼,殿内设下了极盛大的筵席,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琼浆玉液在夜光杯中荡漾。
今日这场宫宴,是为四位奉诏入京的王爷接风洗尘。除了雍王姜岑、靖王姜晗、瑞王姜曙、康王姜昀四位正主,殿内还有雍王妃、瑞王妃两位女眷,以及和安郡王姜瑜、雍王长女明真郡主等皇室宗亲,济济一堂,看似热闹融洽。
姜玄端坐于正位,神情泰然自若。他手持金樽,接受着各方或真诚或客套的朝拜与敬酒,应对从容。
席间,康王姜昀捏着酒杯,目光状似无意地在太后与姜玄之间睃巡。太后与姜玄之间那种的氛围,与两年前他离京时截然不同。
说不清是为什么,姜昀就是莫名觉得这两人不对劲。
这时,沁芳俯身附在太后耳边,低语了几句。姜昀看见太后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扶着沁芳的手,缓缓站起身来。
珠帘晃动,太后离席向殿外走去。殿内乐舞未停,觥筹依旧,姜昀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太后,直到她消失在集英殿侧门的阴影里。
不多时,姜昀侧身对邻座的瑞王姜曙举了举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笑道:“这宫里的玉液酒虽好,喝多了也有些闷。王兄慢饮,小弟去透透气。”
瑞王闻言随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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