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说不清的酸涩猛地涌上喉间。姜玄不自觉地抿紧唇角,眉峰微蹙,周身温度骤降,连身旁的杨泰华都察觉到了异样。
“陛下?”杨泰华小心翼翼地低声道,“可是忧心此处隐患?臣这就命人驱散人群,封湖三日,以策万全。”
“不必了。”姜玄声音低沉,“你们做好安全保障即可。派人每日来检查冰层厚度,划定安全区域,规定游玩时辰。只要不出人命,便让百姓们乐一乐。”
杨泰华随即躬身低语:“是!陛下仁心体民,实乃社稷之福。今年风调雨顺,百姓们也是难得有个轻松的年关。”
姜玄没再说话。
他最后看了薛嘉言一眼,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熙攘人潮
回到宫中,奏章堆叠如山,姜玄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前反复浮现的,是小翠湖畔那一幕——薛嘉言站在风里,目光追随着那个高大俊朗的身影。
“张鸿宝。”
张鸿宝立刻从殿外趋步而入,躬身候命。
“宫里可有能滑冰的地方?”姜玄问得突兀,连他自己都觉出几分荒唐。
张鸿宝小心答道:“回陛下,御花园西隅的璃镜台,冬日结冰后平整如镜,先帝在时,每年腊月都会允后宫年少的妃嫔去那里玩冰嬉。几位皇子幼时,也常在拖冰车、打滑跐。”
“安排一下,”姜玄站起身,语气不容置喙,“朕想学学滑冰。”
张鸿宝心头一紧,扑通跪下:“陛下三思!滑冰凶险,稍有不慎便摔伤筋骨。您乃万乘之尊,龙体关乎社稷,岂可涉此儿戏之险?”
姜玄瞥他一眼,“去办吧。”
张鸿宝无奈,匆匆退下。
接下来两日,内务府如临大敌。工匠日夜打磨冰面,使其光滑如砥,又沿湖岸加设红漆木栏,高及腰际;更有太医署备好跌打药膏、参汤暖炉,连担架都悄悄备在假山后头。
第三日下朝后,姜玄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去了璃镜台。
张鸿宝找了个擅长冰嬉的侍卫,此人名唤余祥,是禁军中出了名的“冰鹞子”,能在冰上疾驰如飞,转身如燕。
“微臣禁军小旗余祥,叩见陛下。”余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姜玄摆手:“起来。今日你不是侍卫,是师傅,好好教导朕。”
余祥抱拳:“遵旨。”
姜玄换了冰鞋,踏上冰面的第一步,便踉跄欲倒。余祥忙稳住姜玄的身形,扶着他靠近围栏,让他先沿着围栏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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