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收起狗爪刀,盘坐在赵南笙对面,“赵先生,时间还早,晚辈仍要与先生辩论一番。”
一听辩论,且不用挨刀,赵南笙来了兴致,脸色也稍微缓和了许多。
他身为儒家名士,一生与人辩论无数,论嘴皮子功夫,他还真就不惧。
扶苏深吸一口气,“本公子创办学宫,并非私心,实为民族大义。”
“一个不讲规则只会空谈道德的国家,最终会堕落成一个满是伪君子的肮脏之地。”
“想我大秦先王,所想所愿,无一不是九州一统。”
“可一统为了什么,无非是安居乐业。”
“国安,则家安。”
“家安,民就安。”
“民安,则国泰。”
“赵先生,您学富五车,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赵南笙吹着胡子,“公子所言,老夫感同身受。”
“公子创办学宫,乃好事。”
“可公子错就错在,将贱民纳入学宫。”
扶苏闻言,眉头微挑。
“大秦灭六国,沃土无数,可这天下,真有公子想得那么简单?”赵南笙的声音,缓缓沉了下来,“六国遗民尚在,匈奴虎视眈眈,朝廷内部......”
“呵,想必公子,比我这白身更加清楚。”
赵南笙顿了顿,“若公子执意让所有的百姓都识字明理,那,百姓便会开始思考......”
“为何我要种地,而贵族享乐!”
“为何我只能世代为农!”
“如此一来,这刚刚安定的天下,会乱。”
“所以就要愚民?”扶苏冷笑。
“不是愚民,是安民。”赵南笙苦笑摇头。
“农人专心耕种,匠人专心做工,士卒专心杀敌。”
“各司其职,天下方能运转。”
“若人人皆想读书做官,谁来种粮?”
“谁来制器?”
“谁来戍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涂湛,忽然轻声插了句话,“先生,弟子有一事不明。”
赵南笙不恼涂湛的打断,点头示意他可以说。
扶苏亦是如此。
涂湛拱手,继续说道:“弟子认为,农人的孩子,或许有治世之才。”
“匠人的后代,或许能改进器械。”
“这样的人才埋没于田垄作坊,难道不是大秦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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