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高,城中村的喧嚣如同一锅煮沸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陆记一品”的摊位前,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还未完全散去,丧彪那伙人已经被抬走。陆欣禾指腹心疼地摩挲着大铁锅边缘那处明显的凹陷,力道轻柔,像是在安抚受伤的战友。
“八十……这一砸至少折旧八十块!我的心好痛……”
季司铎蹲在一旁,手里攥着抹布,把那张涂满锅底灰的脸擦出两道滑稽的黑杠,活像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印第安酋长。他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陆欣禾一副“痛失巨款”的模样,眼睑下压,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戏谑。
这女人,刚才面对混混时凶悍得像头护崽的母狮子,转眼为了几十块钱又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怪可爱的。
光线忽而被遮挡,摊位前多了一道影子。
没有豪车的轰鸣,来人是个穿着洗发白灰色夹克的老头,背脊微驼,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面皮透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
正是去而复返的陈伯。
他换下了考究的中山装,卸掉了宴金集团大管家的气场,此刻看来,与这城中村里随处可见的孤寡老人别无二致。
“姑娘……”陈伯声音粗砺,像是吞了把沙子,“能不能……给口水喝?这日头毒,走得急,犯晕。”
陆欣禾正心疼锅呢,闻言抬头,精明的目光将老头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没钱。穷。大概率是来蹭吃蹭喝的无效客户。
按照她以往的行事准则,这种不但不产生利润还要消耗成本的单子,理应第一时间礼貌劝退。毕竟她是来搞钱跑路的,不是来开善堂的。
“大爷,前面左拐有个公共水龙头,免费的。”陆欣禾指了指路,硬起心肠低下头继续擦桌子。
陈伯浑浊的眼珠暗了下去。果然,市井小民,唯利是图。少爷若是真落在这个女人手里,怕是早就被榨干价值扔进下水道了。
他转身欲走,身形摇晃了两下,步履虚浮。
“哎,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叹息。
陈伯脚步顿住。
陆欣禾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摔,嘴里嘟囔着“败家败家”,手脚却极其麻利地从蒸笼里夹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白馒头,迟疑了半秒,又发狠似地往里面塞了一个茶叶蛋。
“回来!”陆欣禾几步追上去,把馒头塞进老头手里,“光喝水顶什么用?这馒头刚出锅的,软乎。吃了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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