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岂有此理!”大娘顿时愤愤不平,“那她逼你拿嫁妆打镯子送礼时,怎就不嫌晦气了?!”
“衣裳我死活没给,婆婆便连日辱骂,还……还打了景娘,不给我们饭吃,这日子真是熬不下去了。”她说着,将身旁懵懂的林景轻轻揽进怀里。
林景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忽然听到提及自己的名字,虽不太明白,便跟着点了点头,摸了摸小肚子,小声嘟囔:“肚肚饿。”
“这才过了几日便这么作践人,往后还了得!”大娘气得直拍大腿。
“最让我寒心的是,”林芜压低了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栗,“我记着您的话,留了心,竟偶然听见婆婆跟小叔商量,等我嫁妆掏空了,就把我随便嫁人换财礼,还要……还要把景娘卖给人牙子!”
“天老爷!这等丧良心的事儿也做得出来?这是不给你们留活路啊!”大娘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是真的没活路了,”她哽咽着,“只能豁出去,收拾行装,带着景娘先去凌州碰碰运气,寻我那失联已久的大兄。若能找到,万事便有他帮衬周全,若寻不着……也总好过留在家里任人搓圆捏扁,最后被生吞活剥了去。”
“唉!”大娘重重叹了口气,满脸都是不忍与无奈,“可你连个准信儿都没有,路上不知要受多少罪!”
“我想好了,”林芜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所幸听人说,凌州离此地不算太远。若实在寻不着亲人,我便在那边找个安生处落脚,替人洗衣缝补或是做些面食小买卖,想来也能勉强糊口。眼下这里是万万不能待了,婆婆他们找来太容易。若被他们逮回去,往后的日子……我想想都怕。”
她似下定了决心,语气也坚定了许多:“倒不如现在搏一把,出去还能挣一条活路。”
“是这个理儿。”大娘叹着气,点了点头。
林芜也跟着叹了口气,满脸愁容,掏出半片对牌递给了老银匠。
老银匠接过对牌,从身后木匣中取出那对小银镯放在戥子上,秤杆稳稳抬起:“瞧,足六钱,分毫不差。”
“阿翁手艺自是极好的。”林芜说着,取出六十文钱放到柜台上。
老银匠收好铜钱,沉吟片刻,捻了捻胡须:“你到了凌州,可到各大商号或会馆细细打听,或许能寻到一丝线索。”
林芜闻言,眼中顿时有了神采,连声道谢:“多谢何阿翁指点,这真是雪中送炭了。”
一旁的大娘端详着那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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